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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有几秒的凝滞,庄潇眼神晦暗不明,而李敬池从未想过陈意本来也是艺人。他以为陈意会生气,谁料后者脸上表情不变,依旧带笑道:“唐总说笑了,人各有命,我本来就是合约到期没续,现在想唱也唱不动了。”
“行了。”庄潇出言截住话头,“陈意,你和他说什么,我们去隔壁看看,说不定还有空房间。”
陈意有些为难,但还是应了。庄潇打开门,余光扫在李敬池身上,声音平稳无波:“今晚要拍后两场戏,六点前到场地c,别迟到。”
李敬池还未答应,那扇门便嘭地一声合上,而背后唐忆檀冷笑道:“也就只有陈意能受得了他那脾气。”
李敬池想到了什么,问道:“那柳瑾呢?”
“他都告诉你了?”唐忆檀并不惊讶,“比起经纪人和艺人,他们更像是权利平等的合作同事,有他在蔚皇的五年,柳瑾脾气再好也被熬成了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台上和台下的庄潇判若两人,李敬池心情复杂,或许是因为不甘心,只道:“……但他业内评价一直都很好。”
唐忆檀细细打量着李敬池的脸,似乎想捕捉到别样的情绪,然而李敬池心中的仰慕在昨晚就被消耗殆尽,现在只留有疲惫。
“因为他话不多,还会演戏,演得让所有人都喜欢他。”唐忆檀交叠着双腿,沉声道,“娱乐圈中从未有过什么圣子,你可以作为影迷喜欢庄潇的片子,因为那是公司、制片、导演、编剧,和工作人员共同的作品,但我不接受你喜欢他本人。”
李敬池很有职业素养地接口:“我不喜欢他。”
他微垂着眼眸,心道庄潇不但不喜欢他,反而看上去很厌恶他。
唐忆檀正要开口,下一刻,房间内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李敬池接听电话,徐鸢声音带笑:“听说唐总来了啊?介意开外放吗?”
李敬池嗯了一声,点了外放。徐鸢清澈的女声回荡在化妆间:“不好意思,是我安排不周了,本来早上想让庄潇带带小朋友,没想到刚好遇上唐总来探班。王导刚还和我说晚上有制片来玉城呢,要是唐总有空,不如一起吃个饭?”
唐忆檀言简意赅:“晚上有会议,就不在影城待了。”
被拒绝后徐鸢也没有丝毫的失望,她似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随即说道:“既然您没空,不如我让人带李敬池过去吃饭,也算是放个假?”
她话说的隐晦,但李敬池知道自己是空降进组,说什么也得和出品、制片一起吃饭敬酒。这种事在圈内不算少见,他下意识看向唐忆檀,只见男人蹙起双眉:“林裕淮去不去?”
徐鸢那边像是捂住手机低声问了几句,良久,她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他和刘璐晚上有重要的戏,要提前排一下,统筹说走不开。”
唐忆檀的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沉吟片刻后,他开口道:“你让盛斌陪他去。”
盛斌是千影的艺人,平时和蔚皇甚至没什么联系,李敬池不知道唐忆檀作何打算,但徐鸢答应得爽快:“没问题,敬池,时间地点我发你。”
这一通电话来得快去得也快,李敬池放下手机,问道:“一念成邪的制片和出品人有哪些?”
唐忆檀道:“千影的总监可能会来,他是个能喝的,但如果盛斌在,应该不会在饭桌上喝太狠。”
李敬池脑中念头闪过:“他和盛斌是一对?”
“……”唐忆檀有些无言,“想什么呢?他是盛斌的表哥。”
说到表兄弟,李敬池不由得想起霍宁。他的人生轨迹本不会和唐忆檀有任何关联,但当时他打了霍宁一巴掌,唐忆檀便在酒店看中了他。
唐忆檀盯着面前的人有些出神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起。
李敬池的皮肤很白,在光影的映衬下,他的骨相愈发立体分明,皮相则格外通透。虽然他的外貌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但不知从何时起,唐忆檀却隐约能从这份冷漠中触碰到一丝柔软。
他低下头,吻住李敬池。这个吻很浅也很纯粹,没有分毫情欲。
或许是习惯了唐忆檀的温度,李敬池闭上双眼,断断续续地回应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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