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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池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林裕淮轻笑,直言道:“虽然只是想象,但我当时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你被唐忆檀带走的场景,我想帮你却无力阻止,只能趴在地上……这种感觉实在屈辱。”
“李敬池——”
李敬池指尖一顿,卡在嘴边的台词停住了,他看向导演位上的王鑫,脑海中还是下午林裕淮的话。
他想象了我被唐忆檀强行带走的样子。
他觉得无能为力是一种屈辱。
这种细密的感情如一根针缓慢插入李敬池的心窝,继而穿越心脏,一下下扎在他五脏六腑中。哪怕林裕淮对自己和唐忆檀的事情并不知情,但这句直白且毫不掩饰的话,却令他万分动摇。
从火锅上性向的坦白,到工作室的邀请,再到那份全情代入的表演,如果说林裕淮对他没有别样的感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王鑫大步走上前,卷起剧本,作势要打他:“李敬池,叫你半天没有反应,想什么呢?早起把脑子给起坏了?”
李敬池的思绪被打断,刘璐退后半步,笑着替他说话:“王导,他可能早上受伤了,所以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们休息会再来一遍吧。”
王鑫目光瞟向他,没有半分客气:“本来就没几句词,别再忘词了。”
李敬池点点头,低声说了句抱歉。坐在椅子上,李敬池喝了口水,心中无比庆幸林裕淮今晚有事不在。如果他在这里,恐怕自己连入戏都难。
刘璐在他身边坐下:“再试试?又不用真亲,借个位而已,隔得都很远。”
她虽然会错意了,但李敬池却明白其中好意。他重新看了遍剧本,起身走向谢初的家。场记打板,暖色的落地灯中,李敬池站在床边,对刘璐说道:“筱筱,我知道你很担心,但这个任务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那上面正是两兄弟的合照。谢初向来是天子骄子,曾以最好的成绩考入警校。他本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做技术人才,但出于对荣誉的渴望和自身的正义感,谢初还是决定做了缉毒警。
更何况他失踪多年的哥哥谢元曾经也是缉毒警。
作为昔日同窗,刘璐理解地点点头,用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肩。摄像巧妙地调整角度,将镜头拉远,隐晦拍到两人侧脸。李敬池垂下眼睫,他本该借位留下一个短暂的吻,结果伸出的手却十分僵硬,就连脸上也写满了不自然。
王鑫叫停:“李敬池,你没谈过恋爱啊?接吻会不会?拿出你初恋的感觉,别告诉我你牵人家姑娘的手都在紧张。”
刘璐松开手,鼓励般对他笑了笑。李敬池看向王鑫,实话实话:“没谈过。”
见他这么诚实,徐鸢等一众人都笑了,王鑫一时气急:“亏我还叫你去和林裕淮当兄弟,结果是这几秒镜头演不出来。我看你别和他哥哥弟弟了,明天手牵手开始当情侣吧。”
正说着,外面门开了,王鑫头也不回,继续训道:“这条卡十几次了,不是前面忘词就是后面借位不自然,我看你……”
四周一片寂静,房内堪称悄无声息,王鑫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停了话头,回头便看到庄潇摘下口罩和帽子,问道:“王导,怎么了?”
救星到了,王鑫从未如此庆幸当初拍板花大价钱请了特别指导。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前,一人一句庄老师好,小陈搬来椅子,庄潇却是不坐,沉静的双眸望向站在床边的李敬池。
王鑫三言两句讲完了这场戏,把剧本向桌上一扔,叹道:“小李没谈过恋爱,借位都演不出来那个感觉,你教教他。”
庄潇嗯了一声,缓步走到两人身边,刘璐抬头看着他,神色有些紧张,而李敬池更是心脏狂跳,手掌潮湿。
庄潇对刘璐礼貌点头:“借过。”
刘璐快速退开几步,离开镜头。落地灯照在两人脸上,补光灯也打得很足。不同于那日在车内的颠簸和酒店的昏暗,这次李敬池把他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距离极近,李敬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是很好闻的男士香水。
他不是说只有重要的戏才来吗?
难道我这场感情戏很重要吗?
李敬池脑中混沌如乱麻,他看着庄潇的脸,一时忘记了呼吸。
庄潇没有看他,他伸手将桌上相框摆正,只道:“你演余筱,我演谢初,你看一遍我是怎么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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