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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年跟在他身后进去。
开放式厨房就在旁边,厨师当着他们的面处理食材,一人一份地上菜。
岑年坐在程砚礼旁边,话很少。
大多数时候,她只听。
听程砚礼怎么跟客户说话,怎么把话题从闲聊带回项目,怎么在对方试探估值和条件时,不动声色地把重点压回交易逻辑和风险判断。
他不热络,也不奉承。可三两句话,总能说到点上。
岑年边听边记,偶尔跟着笑一下,安安静静当个陪衬。
坐在对面的男人喝了几杯,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笑着问:“grant,这位是你新带的人?”
程砚礼嗯了一声:“组里的
analyst。”
那人视线从岑年脸上扫过,笑意更深:“不愧是
grant
的人,长得也跟领导一样扎眼。赫兰德现在招
analyst,标准这么高了?”
随之有人附和:“那是,grant
手底下的人,肯定差不了。长得这么漂亮,能力想来也不差。就是太安静了点。小姑娘,出来吃饭别光坐着,敬一杯?”
岑年还没说话,酒已经倒满了。
满满一杯红酒,推到她面前。
“咱们干这行的,不会喝酒可混不开。”
那话说得像客气,实际一点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岑年看着那杯酒,脑子里飞快想着该怎么脱身。手指刚碰到杯壁,旁边已经伸过来一只手。
原是程砚礼把她面前那杯酒拿走了。
她微愣,偏头看他。
程砚礼嘴角挂着弧度,可眼底没什么笑。
“小姑娘是新人,不胜酒力,等会儿还得送我回去。喝醉了,谁开车?”
对面的男人笑:“grant,这就护上了?一杯酒而已,若是麻了,我让人给你们叫代驾。”
程砚礼没理后半句,只说:“我带来的人,自然要负责到底的。”
明知道他说的是工作,是上下级,是他带出来见客户的人。
可“我带来的人”这几个字,落进耳朵里,岑年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程砚礼拿起那个杯子:“这杯我喝了就行。”
他说完,仰头喝了。
白酒入喉,他喉结滚动。
岑年离得近,看得很清楚。
男人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冷白,手背上青筋隐隐。喝酒时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有种很重的压迫感。
酒桌上的人见他给了台阶,也就没再为难岑年。
只是偶尔还有人拿她开玩笑。
“grant,你这个
analyst
太乖了,坐你旁边跟小学生似的。”
“是啊,小姑娘,别怕他,他这张脸看着冷,其实也没那么吓人。”
岑年被点到,只能微笑。
程砚礼侧眸看她:“怕我?”
这话问得突然。
岑年摇摇头,“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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