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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威胁
&esp;&esp;举目四望皆是烧死罗格的标语,到处都挤满了拿着示威口号的人。
&esp;&esp;费蓝绝望地看着眼前不动挤上来的人群,脚被死死地钉在原地,走不了,没法动。她身后的罗格刚踏出法院大门,便有女人怒吼道:“出来了,他出来了!”
&esp;&esp;人群立马一窝蜂地朝罗格挤来,每个脚步都重重地跺在地上,每双手都拿着尖锐的利器。费蓝被人挤得直往后退,不断有手推到她身上,那些目光是如此直白,以至于不用细想都能看见其中的恶意。
&esp;&esp;罗格低着头,抖个不停,他一抬头就会被推搡辱骂,甚至有人拿手扇他的脸抓他的头发。本以为离开法院是回归平常的开始,谁曾想走出来才是真正的地狱。
&esp;&esp;“你凭什么活着?!”
&esp;&esp;“你给那么多人判死刑的时候有想过自己的今天吗?”
&esp;&esp;“你根本没有活下来的资格,法律凭什么因为你而修改?”
&esp;&esp;“如果不能做到一视同仁,那法律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esp;&esp;“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勃朗郡有遮天蔽日的能力?”
&esp;&esp;“当惯了高高在上的法官,如今坐在被告席上的滋味怎么样?”
&esp;&esp;“我们绝不会让你走出伦敦!”
&esp;&esp;费蓝恐惧地看着眼前暴怒的女人们,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腿脚也因为无力而趋近跪下。愤怒的嘴张张合合,愤怒的手捏紧成拳,愤怒的人步步紧逼。
&esp;&esp;“找到了——找到其他人了——”
&esp;&esp;费蓝顺着呐喊转头一看,三位早早出来的中央法官和记录员正被架着胳膊直往这边赶。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乱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esp;&esp;死定了,全都毁了。
&esp;&esp;法官们被大力推向她们,跌跌撞撞,倒在门上。
&esp;&esp;“中央法官先生,可以告诉我们你们根据哪条法律决定释放罗格先生吗?”
&esp;&esp;科伯稳住身子,刚想开口,就有人一圈打到他的脸上,啐道:“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esp;&esp;几个法官越退越后,他们想打开法院门躲进去,又怕愤怒的群众踏平法院。
&esp;&esp;“为什么不回答我们的问题?”
&esp;&esp;“这套偏见歧视还要搞多久?”
&esp;&esp;“回应我们的问题!”
&esp;&esp;费蓝盯着那些红色的字眼,一时恍惚。怒吼和质问潮水般一节一节涌来,她竟然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羞愧。
&esp;&esp;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脑海里滋生,做错事的是罗格又不是她,凭什么她也要在这里被质问……
&esp;&esp;她看了眼身旁痛苦难安的罗格,羞耻心让她几欲直接逃离。
&esp;&esp;艳阳高照,人声鼎沸。从建筑落成至今,中央法院从未有过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
&esp;&esp;每个法官都被揪着领子质问,直白的辱骂毫不犹豫便能脱口而出。每个人都卯足了劲,要在他们身上把这几十年的压抑讨回来。
&esp;&esp;与此同时,德拉林的庄园内,朱蒂斯平静地看着安黛特问道:“科林斯被捕入狱,你会帮我们的,对吧。”
&esp;&esp;安黛特紧张地看向门外,不自然地说道:“科林斯怎么了?”
&esp;&esp;“她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德拉林抓错人罢了。”
&esp;&esp;安黛特尴尬地挤出一个笑,说道:“什么意思?”
&esp;&esp;“德拉林想抓一对出身兰开夏郡的铁匠姐妹,他说这对姐妹危害他的事业,所以要尽早铲除。”
&esp;&esp;安黛特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esp;&esp;朱蒂斯扫了眼一旁的男孩,冷漠地说道:“我希望你只有一对女儿,一切都像从前那样。”
&esp;&esp;安黛特连连后退,摇头道:“不不不,我不能那样做,那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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