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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艾里当然很好,否则也不会把那个垃圾像珍宝一样地拿来给我了。这一切似乎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要这么厚着脸皮地让艾里帮你,我和她可不会吵架。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不堪入目,还想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上当受骗。我真的最看不起你们这种蹩脚货了。还是说,你连好坏都分不出来?”女人轻笑了两声,沙哑的嗓音像粗糙的石粒滚进耳朵,滚得朱蒂斯浑身难受。
&esp;&esp;她急于在这个女人面前为自己辩解上那么一两句,就算只有一句也可以。但可悲的是,她找不到一句话来为自己证明。她确实如那女人所说,是一个平庸又企图一步登天的铁匠。
&esp;&esp;朱蒂斯的脸羞得通红,连带着尖尖的耳朵也燥热起来。她诚恳地说道:“您说得没错,我今天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微不足道,有多么差劲。我确实不该这么急切地想要有所成就,但请您别怪艾里太太。她只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esp;&esp;女人显然不愿再与朱蒂斯多费口舌,鼻子哼了一声,便转身走进房中。
&esp;&esp;朱蒂斯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和树枝般枯瘦的双手,沉沉地叹了口气。再一低头,看见自己干净的衣服和厚实的手,心情无比复杂。
&esp;&esp;沉钝的击打声再次响起,朱蒂斯站在门外怅然若失。她这时才发现角落里有一张不知道哪里掉落下来的木板,她把那块木板摆正,才依稀辨认出那上面的字——“洛蒂”。
&esp;&esp;朱蒂斯失魂落魄地回到艾里旅馆,总不时想起洛蒂严苛的评价。
&esp;&esp;艾里太太仍旧安稳地坐在柜台前,眯着眼睛打盹。一听有人回来,她便睁开惺忪的睡眼,眯了眯眼睛,发现是朱蒂斯,便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esp;&esp;朱蒂斯心有愧疚,但仍小跑到柜台前还未等她开口,艾里太太便说道:“抱歉,是很辛苦的一天吧。”
&esp;&esp;朱蒂斯摇摇头说道:“是我该跟您说抱歉吧。我没想到我的匕首会给您带来那样的纷争。洛蒂说的没错,我是一个善于偷懒和投机取巧的铁匠。”
&esp;&esp;艾里太太笑出了声,手叠在朱蒂斯的手上轻柔地抚摸,说道:“她真那样说你了?不必在意!她是一个无聊透顶的人,一生只做一件事—就是窝在她的破房子里打铁!她看不起所有人,并不是针对你。”
&esp;&esp;“她没有说错,艾里太太。比其她,我确实是浮躁又自大。我不该这么急于求成的。”
&esp;&esp;艾里太太慈爱地看着朱蒂斯说道:“话说回来,你工匠大赛的事情有着落吗?”
&esp;&esp;朱蒂斯摇摇头说道:“我跑遍了伦敦所有的工坊,没有人愿意给我参赛资格。我想或许我应该当几年学徒再去争取。”
&esp;&esp;“这再正常不过啦。伦敦城里的这些人都唯利是图,没给他们打上年白工,很难获得他们的青睐的。不过,我没想到,洛蒂还是这么死脑筋。我以为她见了你,会回心转意的。”
&esp;&esp;“艾里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洛蒂几年前参加工匠大赛的时候作品被偷换了,使得她连决赛都没进。那个人是一个很有声望的人,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她非常生气,决意再也不参加工匠大赛,也不接王室的订单。后来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她的工作室比其他人的都破,因为她根本没有经济来源。”
&esp;&esp;朱蒂斯愕然地问道:“那个人没有受到一点惩罚吗?”
&esp;&esp;“当然没有。这种事情在工匠大赛中很常见,被选到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但人不能因噎废食,你说对吧。当时洛蒂和王室闹得很凶,其他铁匠也不帮着抗争,反而瞅准了时机向王室投诚。她当时最好的朋友是现在王室最出名的工匠。”
&esp;&esp;朱蒂斯喃喃道:“乔伊·萨克?”
&esp;&esp;艾里太太点点头说道:“就是她。洛蒂无法忍受背叛,索性和整个行业切割。”
&esp;&esp;“但洛蒂的工作室仍有参赛资格,甚至它的推选名额是最多的。其他的工匠坊到底只有两三个名额,洛蒂的有五个。”
&esp;&esp;艾里太太努努嘴,说道:“这群人是故意在恶心洛蒂的。洛蒂根本没有收任何一个学徒,她眼光高得很,看不上所有人。更何况都和整个行业切割了,又怎么可能派人去参加这个比赛呢?”
&esp;&esp;朱蒂斯茫然地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
&esp;&esp;艾里太太诚挚地说道:“是我该向你道歉。我原以为洛蒂见了你或许会改变她的想法的。是我害你平白无故被她臭骂一顿。”
&esp;&esp;“不,请不要这么说。”
&esp;&esp;后来艾里太太还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但朱蒂斯根本听不进去。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里都是洛蒂佝偻着背手握重锤敲打原铁的样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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