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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等待（第2页）

&esp;&esp;“什么？”朱蒂斯和索菲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esp;&esp;朱蒂斯担忧地问：“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你的头发一直是这个长度，那必然会引来许多非议。你知道的，短发是被惩罚的标志，人们不会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一个短发的女人。”

&esp;&esp;索菲附和道：“朱蒂斯说的没错，在船上十天半个月的还好说，那里没有那么多人盯着你的头发看。但倘若你到了一个新地方，要在那里扎根，就必然少不了邻里对你的审判。短发……。只有……”

&esp;&esp;索菲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科林斯问道：“只有什么？”

&esp;&esp;“哎，只有娼妓和对婚姻不忠的女人才会被剪去长发，你明白吧。”

&esp;&esp;科林斯甩了甩利落的短发说：“到时候再说吧，你们不必担心我。我会好好地戴上帽子，这样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esp;&esp;朱蒂斯知道这一头柔顺的卷发曾是科林斯最珍爱的东西，她绝不可能因为难以清洗而把它剪掉。朱蒂斯的眉毛又不自觉地蹙起，额头也随之出现细微的皱纹。

&esp;&esp;科林斯察觉到了，立马补充说：“我真的真的，只是因为长发太不方便而剪掉它。我真的没事，真的。”

&esp;&esp;朱蒂斯追问道：“真的吗？”

&esp;&esp;科林斯信誓旦旦地说：“绝对是真的，我向你保证！”说着又笑嘻嘻地凑到朱蒂斯身边。

&esp;&esp;朱蒂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esp;&esp;“快烧水吧——好想洗澡——”科林斯故意拖长语音说话，用怪异的音调来逗笑索菲和朱蒂斯。

&esp;&esp;先前沉闷的氛围终于有些消散的迹象。

&esp;&esp;朱蒂斯熟练地生火，放得太久的木柴有点难烧，但朱蒂斯还是很快地搞定了。索菲提着桶小心地把水倒进大铁锅中，然后将手伸进锅中试温。洗澡的水不用太烫，烧到有些许白雾就可以倒出来了。

&esp;&esp;很快，两大桶水就准备好了。

&esp;&esp;朱蒂斯细心地提进隔间给科林斯后，便和索菲待在客厅，无言对视。

&esp;&esp;她知道她们两个想的是同一个问题——科林斯的短发。

&esp;&esp;那些约定成俗的规则科林斯不会不知道，那么是什么让科林斯愿意顶着流言蜚语的压力也要剪掉那一头心爱的长发呢。

&esp;&esp;说不担心是假的，朱蒂斯能清楚地感受到，科林斯不想让她把注意力继续放在她的短发上。因此她也只好不再逼问，如果科林斯愿意说就好了。

&esp;&esp;隔间不断有水瓢泼水的声音传来。

&esp;&esp;索菲的目光落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又用手虚虚地抓了一下自己盘在脑后的头发，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要多久，头发才能长到可以盘起来。等到那时候，就没事了。”

&esp;&esp;朱蒂斯突然问道：“你有帽子吗，索菲？那种可以盖住后脑勺，不被人看出是短发的帽子。”

&esp;&esp;索菲倒吸一口气，随后走向身后的简易衣柜，整个人埋进去开始翻找。

&esp;&esp;朱蒂斯的心跳得又快又急，她比科林斯还要害怕那些闲言碎语。她害怕有人指着科林斯的头发说三道四，害怕科林斯被其他人孤立嘲笑，更害怕科林斯再次被诬为女巫。

&esp;&esp;她想科林斯或许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是找一顶宽大的帽子。冬天戴帽子再正常不过了，等到过了冬天，头发又可以自然地盘起来了。

&esp;&esp;朱蒂斯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焦灼地等待索菲的找寻结果。

&esp;&esp;“有了！”索菲从一大堆旧衣物中抽出身子，激动地甩着一顶黑色的毛绒帽子。朱蒂斯接过这顶帽子，左右端详，确实够大可以遮住一整个头颅，同时还是黑色的，不显眼也不张扬。很好。

&esp;&esp;朱蒂斯开始在衣服的内衬里掏来掏去，握出一把硬币，强硬地拉过了索菲的手，放在她的手心上。

&esp;&esp;索菲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几个温热的硬币，笑道：“我可不是帽子商人。”

&esp;&esp;朱蒂斯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只是我真的很想谢谢你。”

&esp;&esp;索菲将硬币揣进口袋，直截了当地说：“好吧，那就当我是一个帽子商人吧。”

&esp;&esp;朱蒂斯拿着那顶大帽子，索菲揣着新挣来的几个硬币，天开始有亮痕了，窗外的星月开始远离了。

&esp;&esp;“吱呀”一声，科林斯推门而出。

&esp;&esp;没有污泥，没有臭味，没有粪水。

&esp;&esp;从前的科林斯又回来了。

&esp;&esp;科林斯穿着行李箱里翻找出来的一套朴素整洁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被布包裹着，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esp;&esp;她开心地向索菲和朱蒂斯道谢：“太好了，身上终于没有磨金塔的味道了。我在磨金塔的时候，第一盼望的是回家，第二想的就是洗澡。感谢索菲！感谢姐姐！”

&esp;&esp;科林斯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笑意荡漾。

&esp;&esp;但朱蒂斯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又蓄起了泪水。她低下头偷偷擦了两把眼泪，声色如常地说道：“天快亮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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