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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磨金塔（第2页）

&esp;&esp;“史密斯，你来了。”一个枯瘦如柴的老狱卒坐在塔内角落的一个小椅子上，旁边是一张桌子。桌上堆叠着一摞一摞的纸，桌下是个喝空了的酒瓶。身后是一张床榻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esp;&esp;生锈的铁栏杆将狱卒的生活区域和囚犯区隔成了两半。科林斯想探头往里看，但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史密斯从宽大的外套里掏出两瓶酒，递给了狱卒，“最近还好吗，巴里。又有新的犯人了。”

&esp;&esp;狱卒高兴地接过那两瓶酒，美滋滋地说：“还是你念着我啊，史密斯。要不是你，我可不愿意在这里干这种艰苦活。”

&esp;&esp;史密斯拍了拍狱卒，热切地说：“这还用说吗，要不是前几天遇上了点事，我早就来看望你了。”说着又变戏法般掏出一小包培根，“我知道你在这吃不好睡不好的，特意给你带了点烟熏培根。”

&esp;&esp;名为巴里的狱卒更是笑不拢嘴，连连道谢。

&esp;&esp;等他们完成这一个热烈的寒暄后，巴里才注意到了角落的科林斯和几个随从。

&esp;&esp;还未等巴里开口问，史密斯就殷勤地介绍：“你猜猜这是谁！新来的法官的侄子！乔·诺维尔！”

&esp;&esp;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巴里夸张地啧啧了几声，然后赞叹道：“我一看这个小伙子，就知道他大有可为！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和我曾经见过的大法官马歇尔太像了。”

&esp;&esp;又是一阵毫无意义的追捧，科林斯不耐烦地看着他们彼此赞美。

&esp;&esp;过了一会儿，话题中心来到了科林斯身上。

&esp;&esp;巴里干枯的手指指向科林斯，颤颤巍巍地问：“这个漂亮的女孩又是因为犯了什么罪而被送到磨金塔呢？”

&esp;&esp;史密斯说：“猜看看。”

&esp;&esp;“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女孩，我想不是杀夫就是通奸吧？这个年纪的女人有什么烦恼呢，说来说去都是男人那些事。”巴里滴溜溜地打量着科林斯。

&esp;&esp;“差不多，但又相距甚远。”史密斯卖了个关子，然后又在巴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esp;&esp;“女巫！”巴里惊呼道，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科林斯，然后又自顾自地笑起来，“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女巫又出现了。”

&esp;&esp;史密斯扫了眼科林斯，继续说：“不止，她还是凯瑟琳的女儿。”

&esp;&esp;巴里闻言，铁钩般的眼睛紧紧锁着科林斯，然后拉起衣袖，露出大面积骇人的烧伤疤痕，咬牙切齿地朝着科林斯说：“全是你害的！全是你妈妈害的！”

&esp;&esp;科林斯什么也不说，只是同样直勾勾地盯着巴里。

&esp;&esp;史密斯拍了拍巴里的肩膀，又开始充起老好人来：“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esp;&esp;巴里苦笑着，发出尖锐的声音：“怎么过去！怎么过去！”他变得躁动不安，眼里的怒火和愤恨像是要将科林斯直接就地烧死。

&esp;&esp;在史密斯不断的安抚下，巴里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他拿出纸和笔，让史密斯签名，并在史密斯的逮捕令上印章。

&esp;&esp;科林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自己的母亲，但她有直觉接下来在磨金塔的每天巴里会绞尽脑汁地折磨她。

&esp;&esp;交接完工作流程后，巴里从一个带锁的小柜子里找出了一根钥匙，颤抖着手打开了眼前的铁栏。

&esp;&esp;史密斯驱赶着科林斯向前走，四个随从也跟着好奇地探头探脑。

&esp;&esp;走一两步然后再左拐，牢房在两侧紧密地排开。每一间牢房里都有两三个人，和一张铺在地上形同虚设的草垫。牢房是全封闭的，只有门上有一个小小的长方形能让检查的人立即知道里面囚犯的情况。

&esp;&esp;吃喝拉撒，全都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中进行。

&esp;&esp;史密斯和他的随从们重重的踏地声引来了不少围观，有许多人把眼睛贴在门上的方形，好奇地观察着他们。

&esp;&esp;“来了个新人。”

&esp;&esp;“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浅色头发，绿眼睛，长得像鹿一样。”

&esp;&esp;“这个女人什么来头，居然要一个警长和四个随从亲自看护。”

&esp;&esp;窸窸簌簌的讨论声不断响起，科林斯一直往前走，这条阴湿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般走不到底。

&esp;&esp;“就这吧。”史密斯扯了一下科林斯，她在一处牢房前停下。

&esp;&esp;透过门上的方形，科林斯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老人。

&esp;&esp;这种重刑犯监狱里怎么会有老人。科林斯想着，下一秒又想到自己。算了，有什么都不足为奇。

&esp;&esp;史密斯伸出手，乔立马奉上一个钥匙串。生锈的钥匙上原本有编号，但现在已经模糊不清。史密斯凭着直觉随便从中摸出一把，插进锁孔，转动钥匙。

&esp;&esp;门开了。

&esp;&esp;“进去吧。在罗格·诺维尔大法官决定对你进行审讯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要想一些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好好祈祷主的保佑吧，说不定届时你仍有一线生机。”

&esp;&esp;史密斯将科林斯推进门，然后锁上牢房，带着几个随从往前走了。

&esp;&esp;尿骚味和腥气充斥着这个牢房，从进门那一刻，角落里的老人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甚至没有看科林斯一眼。

&esp;&esp;地面上是不明的污渍和浑黄的液体，墙上到处是红色的斑点，污水桶里满是粪便和尿液，周围甚至有盘旋的虫子。

&esp;&esp;科林斯站着一动不动，她不敢坐下也不知道坐在哪。

&esp;&esp;又一阵脚步声经过，有人从方形洞里递来了一块稻草垫。

&esp;&esp;是乔。

&esp;&esp;科林斯本想拒绝的，但她没有地方坐。所以还是违心地收下了。

&esp;&esp;她挑了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稻草垫。

&esp;&esp;脚步声远去后，科林斯无法再压抑地哭了出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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