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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福王认为赫连晔的目光是在蔑视他,当即板起面孔,“怎么,贤侄是觉得地上的尸体令人倒胃口?也罢,我这就叫人将他们抬出去。”
&esp;&esp;“皇叔可知这位是谁?”赫连晔没有理会他的话,只伸手,指了指他旁边地上的尸首,问。
&esp;&esp;福王瞟了地上那具尸首的脸,神色冷漠,他仍记着那张脸生前是怎样的刚正不阿,正气凛然,可死了之后,还不是和所有的死人一样的神色,最后通通化为一滩恶心的烂肉腐水。
&esp;&esp;“哎呀,这不就是那位左都御史陈锦鸿么?这帮都察院的人最是可恨,成日乱嚼舌根子,不是弹劾这个,便是弹劾那个。”
&esp;&esp;这些年来,福王因为纵情于声色犬马,又挥霍无度,时常遭到督察院的人为难,他们没事就上奏弹劾他,管他每日厨下耗费千金,又管他广置田产宅邸,还管他豢养歌姬舞姬。
&esp;&esp;他吃的又不是他们家中的米粮,买的又不是他们的房屋田地,养的又不是他家的婆娘,管天管地管到他身上来了,真是闲得屁股蛋疼。
&esp;&esp;他本来就看督察院十分不爽,今日招来这位左都御史陈锦鸿,原想将他招揽自己这边,谁知他不识抬举,还摆出那一副忠君报国,视死如归的刚直面孔出来,好似他是叛国贼子一般,恶心谁呢?
&esp;&esp;他既然那么忠君,那就随他的君主下地狱去吧。
&esp;&esp;“这陈大人乃国之栋梁,近几年又整顿吏治,惩戒贪官,王右相一案正是由他亲手主持,如今正深得民心,皇叔将他杀了,将来如何能够服众?”
&esp;&esp;福王闻言不语。
&esp;&esp;其实在杀了陈锦鸿之后,他便隐隐有些后悔,但听了赫连晔那好似恨铁不成钢的话,瞬间觉得被拂了面子,心中大为不悦。
&esp;&esp;“不过一个左都御史罢了,贤侄,你有这个闲工夫来管一个死人,不如赶紧花多一点心思去寻找我们的陛下,万一他人活着,万一他被那金吾卫的统领先找到,还能有以后的事?”
&esp;&esp;他虽是这么说,却已然端起一副帝王气派,口气带着命令。
&esp;&esp;赫连晔观他神情举止,自知多说无益,面无表情地关切了句:“皇叔少饮酒,保重身体吧。”随即转身而去。
&esp;&esp;福王望着赫连晔离去的背影,无声冷笑起来,他知晓赫连晔心里瞧不起他,但这又有何妨呢?他自己再有能耐,也当不了皇帝。
&esp;&esp;他福王有着最正统的皇室血脉,而他,谁知晓他身上流淌的血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脉?
&esp;&esp;走出帐外的赫连晔停下步伐,平静的脸色隐隐破裂,他闭目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浮起几分寒色,垂下的手渐渐地收紧。
&esp;&esp;若不是因为璟帝连一个儿子都不曾生下,他又何至于找这么一个蠢货来当皇帝,他知晓福王难以掌控,可他已经没有别的人选。
&esp;&esp;***
&esp;&esp;慧娘吃了些果子之后,心里惦记着找燧石的事,便趁着身体状况还算好,出去逛了一圈,结果还真让她在一山崖壁旁找到了一些燧石。
&esp;&esp;慧娘一想到接下来或许能有烤兔子烤鸡吃,不由得欢喜万分,腹中都不由得响起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esp;&esp;不过兔子野鸡的警惕性很强,想要抓它们并非易事,慧娘决定做一些陷阱来捕捉它们。
&esp;&esp;慧娘小时候跟玩伴去山里玩,曾学过如何做陷阱,她用刀砍了一些藤蔓,寻了一个动物常出没的地方,将藤蔓做成陷阱放到它们的路径上,又在旁边一些果子,松塔之类的诱饵,随后去了山泉眼,洗漱了一番后,装了几竹筒的山泉水回了山洞。
&esp;&esp;璟帝躺在石床上,似乎睡着了。
&esp;&esp;慧娘并不知晓他昨夜一宿未睡,但她白日留意到他面容憔悴,眼里有红血丝,精神看着也不是很好,估摸着他应当是没睡好。
&esp;&esp;慧娘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然而她不知道璟帝警惕性极高,她刚走进来,他便从她脚步声中判断出来是她归来了,只不过,他不耐烦与她说话,便假装睡着了。
&esp;&esp;慧娘放下竹筒,便又静悄悄地出了山洞,她准备去捡些柴火回来,再采点蘑菇,挖一点野山芋,今晚煮来吃,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热腾腾的食物,现在能够吃一顿热食会比寻找到出山的路更加令她感到激动幸福。
&esp;&esp;慧娘经过她设下陷阱的那地方,忽然听到有动物的凄叫声,大概是落入了她的陷阱。
&esp;&esp;慧娘精神一阵,仔细去听,觉得像是野猪的叫声,不由感到不妙,她弄的那个陷阱不算太大,也只是想捉只兔子或者野鸡而已,太大只的她难以搞定。
&esp;&esp;慧娘赶忙走过去查看,果真是抓到了一头野猪。
&esp;&esp;那头野猪不大,但也不小,它的后脚被藤蔓死死缠住,不管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脱,也不知道它挣扎了多久,此刻看着十分狂躁,周围的草丛灌木被它踩踏毁坏得狼藉一片,当它看到慧娘时,愈发变得焦躁不安,嚎叫声震天动地,整座山谷仿佛都有了回音。
&esp;&esp;慧娘想将它放了,可见它像是疯了一般,又不敢靠近,还是由得它自行挣脱吧,这样想着,她正要离去,那只野猪忽然挣脱了束缚,直接就冲着慧娘飞奔而来。
&esp;&esp;慧娘吓得一个机灵,转身就往山洞里边跑。
&esp;&esp;那野猪此时完全失去了理智,紧追着慧娘不放。
&esp;&esp;璟帝正靠在山壁上休息,突然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扭头看去,见慧娘从洞口直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只野猪,不由得大吃一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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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1取自《夹竹桃顶针千家诗山歌》,非原创。
&esp;&esp;男主关注女主,其实深层原因就是他生存在一群‘异类’中,然后突然嗅到‘同类’,感觉在她身边安心踏实,他本身就被那份特质吸引了,而这份感觉,他在母亲那里也感受过,所以容易产生慧娘身上有他母亲影子的错觉,但事情上她们两人完全不同,不论相貌还是性情,还是人生轨迹。
&esp;&esp;然后,我想说一下,不是男主眼里女性形象扁平,而是作为赫连晔之后,他长时间接触的都是那些贵女,或者像姜桃,锦瑟这类的,这些人都是被他归类于璟帝那边的,是敌对的。弄影非烟则只是下属。
&esp;&esp;这世上对他重要的,他有好感的,只有他的母亲和妹妹。
&esp;&esp;他很少与慧娘这类相处过,唯一有相似之处的就只有母亲,慧娘和凤仪则完全不同,所以觉得不自觉地将两人联系起来,说到底,是男主有好感,深入接触的女性太少了,男性则通通pass掉,并不是因为‘母亲’这一符号。
&esp;&esp;而男主对女主的感情起源于怜悯同情,但这不是上对下的怜悯,而是‘同类’之间的怜悯,也是对过去自己的一种怜悯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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