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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发过汗之后,身体的确没有那么沉重,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半干。
&esp;&esp;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响,火光明明灭灭,和她的心情一样。
&esp;&esp;女郎偷偷瞄了眼袁景,见他已经开始闭目养神,周身的气压很低,似乎对她刚才的僭越之举非常不满。
&esp;&esp;可纵然很生气,还是给她留了一丝体面。
&esp;&esp;怜月眨眼,转移话题:“说起来,水匪的船把我们乘坐的船给撞断了,顾侯送我的一箱子财宝,也沉入水底,真是可惜。”
&esp;&esp;对方沉默了许久。
&esp;&esp;随后,他道:“等剿匪结束后,会让人下水帮你打捞。”
&esp;&esp;怜月:“剿匪?”
&esp;&esp;袁景睁眼:“剿匪也算战功,他们既然犯到我手上,又怎么能放过立功的机会。”
&esp;&esp;王朝末年,权臣和太监乱政,皇位上坐着的是一个不足三岁的奶娃娃,中央失去了对地方的管辖,诸侯们互相争夺地盘。
&esp;&esp;无论诸侯们斗得多厉害,此时都还要明面上效忠皇帝,不然就会被打成反贼,群起攻之。
&esp;&esp;年中,陆询和顾权就是前往彭城,商议讨逆外戚吕良之事。
&esp;&esp;去岁十月,吕良打着诛杀奸佞的旗号,带兵杀进皇城,斩杀了当时霍乱朝纲的太监张庙。
&esp;&esp;之后吕良把持朝政,大肆封赏族人,伐异党,纵容手下对城中百姓烧杀抢掠,甚至连长公主都被他请到宴会上跳舞助兴,惹得天下大怒。
&esp;&esp;于是就有了当时讨逆联盟。
&esp;&esp;到了现在,讨逆之事人人都只敢看着不敢行动,反倒是诸侯们相互攻伐,掠夺弱者土地,小皇帝已经没人管了。
&esp;&esp;不过在世族眼中,剿匪依旧是积累战功的共识。
&esp;&esp;怜月又往火堆里丢了柴火,面上表情微动,说道:“那些水匪杀人无数,真是死不足惜。”
&esp;&esp;袁景听出了女郎语气中的恨意,不由将目光再次移到她的身上,询问:“你似乎很恨这些匪徒。”
&esp;&esp;“陆询没跟你说过他在哪里捡的我吗?”怜月歪头,盯着他的眼睛,“就是在贼匪的窝里。”
&esp;&esp;他:“那你?”
&esp;&esp;怜月挪开了视线,别过脸,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快速地打断:“我不想说。”
&esp;&esp;在袁景的视线,看不见她的脸,却能看见一滴泪滴落在地上,湿润了干燥的灰烬。
&esp;&esp;对方道:“抱歉。”
&esp;&esp;一个漂亮美丽的弱女子,掉进了贼窝,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说完,他手指尖狠狠掐着手心,才能遏制出心里的升腾的怒气。
&esp;&esp;怜月擦了一下脸,又吸了吸鼻子,看着外面的雨幕,冷不丁的道:“其实那些匪徒最开始想拿我去卖钱,没有对我做什么,后来陆询剿匪,他们想要毁尸灭迹然后逃跑,又觉得直接杀了我不划算,于是匪首将我拉到了山林欲行不轨,被我用石头给砸死,然后我就趁机跑了。”
&esp;&esp;袁景:“……”
&esp;&esp;见他沉默,怜月咬唇:“你不信?认为是我撒谎?”
&esp;&esp;袁景否认:“没有,我信。”
&esp;&esp;她挪步过去,直起身子,凑近他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陆询捡到我的时候,也不信我没被糟蹋,让一个妇人给我验身,妇人证明了我的清白,他也不信,觉得妇人看我可怜包庇我,又亲自动手给我验了,不然我也不会成为他的侍妾。”
&esp;&esp;怜月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而且,若不是如此,吴玉如早就将我这件事宣扬了出去,以她的头脑,也就只会给我造谣了。”
&esp;&esp;袁景敛目,低头看着她的脸。
&esp;&esp;女郎白皙的脸上,还有些潮红,在长而卷的睫毛下,是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esp;&esp;此时,即便她的话说得再轻松,却掩藏不住眼底的伤痛。
&esp;&esp;他的手伸出,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此说来,你力气还挺大。”
&esp;&esp;怜月摇头:“我平日连桶水都提不起来,当时是生死攸关,才激发出了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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