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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赶紧扶住,滚烫的蜡烛不慎滴在女郎的手臂上,忍不住“嘶”了一声。
&esp;&esp;辣疼。
&esp;&esp;女郎皱眉,撩起右手的衣袖,见皮肤上有些泛红,并不碍事。
&esp;&esp;不过在泛红的皮肤附近,手腕处,上面被打上了红莲印记,格外的醒目。
&esp;&esp;她默默将衣袖拉下。
&esp;&esp;顾权捏住她的手,脸色瞬间阴沉:“奴隶印记,谁干的?”
&esp;&esp;怜月错愕:“你捏疼我了。”
&esp;&esp;顾权松了力度,却没有松开手,再次询问:“说,谁干的?”
&esp;&esp;她见自己挣不脱对方的桎梏,索性就不再挣扎,抬眼与少年对视:“半年前的事情了,我被一伙人抓住,他们怕我逃跑,就用烙铁给我烙上了这个印记。”
&esp;&esp;顾权道:“他们是谁?”
&esp;&esp;“已经不重要了。”怜月垂眸,“当时正是雨季,他们在农户家歇脚,遇到了山体滑坡,都被埋了,我侥幸不死逃了出来,才遇见的陆询。”
&esp;&esp;她嗓子微紧:“都是旧事,不太想提。”
&esp;&esp;顾权盯着怜月。
&esp;&esp;烛光打在她的脸上,睫毛很长,在脸下落了阴影,神色有些萎靡。
&esp;&esp;他说:“我给你拿祛疤的药。”
&esp;&esp;见对方转身,怜月看着顾权的背影,若有所思。
&esp;&esp;随后,她目光移向自己的右手手腕,看着上面的莲花烙印,心里忍不住冷笑。
&esp;&esp;见顾权已经找到药,怜月顿时变脸,说道:“印子很深,许是去不掉了,还是不要浪费……”
&esp;&esp;顾权握住她的胳膊,打开药瓶,将药膏研磨在疤痕处,冷静道:“此药是秘药,能生肌美颜,至于究竟有没有效果,试试看吧。”
&esp;&esp;怜月没再拒绝。
&esp;&esp;她低头,看着对方的手,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正在慢慢侵蚀自己的皮肤,热意直传到心间。
&esp;&esp;女郎收回手:“多谢。”
&esp;&esp;顾权:“客气了。”
&esp;&esp;见夜已深,他说道:“天色不早了,你身上还有伤,上床休息吧。”
&esp;&esp;怜月“哦”了一声,起身慢慢往床边走。
&esp;&esp;刚走了两步,对方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腿上,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esp;&esp;怜月下意识抓住顾权的胳膊,抬眸,见到他面上平静,似乎此举只是帮忙,没有别的意思。
&esp;&esp;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esp;&esp;出身豪族的顾侯,会不知道男女大防吗?
&esp;&esp;她眉眼微挑,敛目。
&esp;&esp;等离开了顾权的怀抱,女郎才很是不好意思地道:“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我占了,顾侯该怎么休息,不如我睡地上好了。”
&esp;&esp;顾权说道:“我练功打坐,在哪里都行,不碍事。”
&esp;&esp;他颔首:“睡吧。”
&esp;&esp;说完之后,顾权就绕到了屏风后面,回到书案旁,背对着怜月坐下,根本没给她再开口说话的机会。
&esp;&esp;蜡烛燃尽,四周陷入黑暗,她透过镂空屏风,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影。
&esp;&esp;顾权对她的态度,着实太奇怪了。
&esp;&esp;怜月收回目光,躺在床上,给自己盖上被子,摸着手上莲花烙印,闭目养神。
&esp;&esp;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
&esp;&esp;身上的伤口很疼,寒夜很冷,身上却被闷出了一身的汗。
&esp;&esp;怜月刚穿来的时候,并不是马上就遇见了陆询,最先撞到的是一伙贼匪。
&esp;&esp;一个王朝的迟暮,不仅是因为大臣乱政,还有天灾的外部因素。
&esp;&esp;那时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旱灾,城外逃难的灾民很多,百姓没有什么吃的,于是人相食。
&esp;&esp;妇孺只是口粮。
&esp;&esp;贼匪见她长得不错,不舍得吃她,想要卖给贵族,换更多的粮。
&esp;&esp;她胳膊上的莲花烙印,就是被贼匪烫上去的。
&esp;&esp;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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