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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病稍微好了些,方知何人清醒着,有时会看见陆无忧低着头守在一旁,有时又会瞧见那人侧着身子拧着热布巾。
&esp;&esp;陈聿最初进进出出,叫陆无忧皱着眉头赶了出去,“透了寒风他又该难受了,你没事就不要进来。”
&esp;&esp;陈聿咋舌,“你病好了?”
&esp;&esp;陆无忧沉默了两秒,摇摇头,“方闵宣的战书下在后日,我会亲自率兵迎战。”
&esp;&esp;陈聿轻嗤一声,“他说后日就后日啊,你病傻了?他上次不是跟你说中旬,怎么月初就袭营。”
&esp;&esp;“……”陆无忧倏地沉下脸,默然许久,淡声道:“随机应变罢。”
&esp;&esp;“你怎么如此迂腐。”陈聿瞥他一眼。
&esp;&esp;陆无忧侧过头来看他,笑了一下,“真是怪了,陈聿,你怎么如此不自信?”
&esp;&esp;“那不是看你病糊涂了?”
&esp;&esp;陆无忧轻叹口气,“不靠他太近,没什么问题,况且,沈大夫给我制了药,无碍的。”
&esp;&esp;“那他这病……”陈聿凑近些,看了一眼方知何熟睡的模样。
&esp;&esp;陆无忧眼神渐渐柔和下去,他望着方知何,微微翘起嘴角,“无碍的,已经退了热……他若是……”顿了顿,陆无忧垂下眼,小声道:“要离开,你帮我留一下他,他一个人走我不放心,我会尽早结束这一仗,到时候送他回京…安全一些。”
&esp;&esp;陈聿皱皱鼻子,“拦不住怎么办啊?”
&esp;&esp;“那你就卖可怜,我算是发现了,他性子软,最是瞧不得别人伤心的。”陆无忧笑道,眼底微微发暗,像一束光,猝然熄灭。
&esp;&esp;没两日,方知何大病初愈,已是生龙活虎,穿好袄子又要去踩雪。
&esp;&esp;陈聿头疼脑热,跟捉母鸡似的一路把人追了回来,喂姜汤,公子哥呸呸,喂糖,公子哥咂吧咂吧。
&esp;&esp;“摄政王呢?”方知何手里捧着热茶,突然问道。
&esp;&esp;陈聿耸耸肩,“打仗去了。”
&esp;&esp;方知何顿了下,眨了眨眼笑问道:“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esp;&esp;陈聿心说我也不想在这儿啊,他撇撇嘴,捧起另外一杯茶抿了两口,轻声道:“我这么和你说吧,你别看那位摄政王病怏怏的,吐血跟个漏斗似的,这人打仗从来没输过。”
&esp;&esp;方知何喝了一口茶,吃了一片茶叶,在嘴里嚼了嚼,尝不出味儿,眉头微微蹙起,“那他突然吐血晕倒……”
&esp;&esp;陈聿笑道:“那就被人捅死呗。”
&esp;&esp;方知何噎了下,“他能行吗?”
&esp;&esp;陈聿默了默,笑眯眯地往后一靠,“哎,应该行吧。”
&esp;&esp;方知何心里觉得陈聿话里有话,他想不出来,对方又迟迟不说。
&esp;&esp;“那他死了我们不就输了吗?”方知何将茶碗一搁,愁思染上眉间,“我能上吗?”
&esp;&esp;“我武功恢复了,小时候我比他还厉害呢!”方知何继而又道。
&esp;&esp;听得陈聿一愣。
&esp;&esp;方知何也是一愣,莫名道:“我究竟什么时候认得他的?”
&esp;&esp;陈聿摇摇头,轻叹一口气,“你不能上,早点把茶喝了,歇着吧,我去看看十三那儿有什么要帮忙的,走了。”说罢,他起身要离开。
&esp;&esp;方知何懵懵懂懂地瞧他,看着他掀帘的背影,心中莫名记起陆无忧的背影。
&esp;&esp;「怀疏,下了学去书局吗?」
&esp;&esp;「你不是说你想看野良奇谭么?走吧。」
&esp;&esp;方知何微微撇撇嘴。
&esp;&esp;「这次不是长临要看什么,只是陪你,走啦,不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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