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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知何惶恐不安地咬着指甲,眸中尽是恐惧。
&esp;&esp;陆无忧拿了一件女人的衣裙来,又叫人送来上好的胭脂,黛粉。他亲手替方知何梳理头发,眼底是方知何微微颤抖的身体,他冷然地看着。
&esp;&esp;他要给这人一个教训——学不乖就好好受着。
&esp;&esp;“陛下,我给你梳个京城盛行的妇人髻如何?”陆无忧微微俯下身贴近他耳边道。
&esp;&esp;方知何咬着拇指指甲,神色慌张,却好似听不见陆无忧说什么一般,牙齿咬得微微作响。
&esp;&esp;“然后给你抹些胭脂水粉,贴上花黄,瞧你还大着肚子,十足的像女人。”陆无忧轻轻握住他的一缕头发,编了个辫子,往后一束,露出方知何光洁的额头,当真比那方闵姝还要清秀醉人。
&esp;&esp;陆无忧盯着他的眼尾微微愣了一下,心中一动,脸上带着诧异之色。
&esp;&esp;他低声喃喃,却又让方知何听了个清楚,“…你当初杀永帝,莫非是用这张脸?”
&esp;&esp;方知何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眸中的怒火正旺,很快又消去了。
&esp;&esp;方知何哑声道:“我……我不生她了。”
&esp;&esp;陆无忧蹙起眉,“什么?”
&esp;&esp;“陆大人,我错了,我又错了,这次我不会再任性了。”方知何艰难地翻过身子,他直堪堪地朝陆无忧跪了下去,“你放过祁关吧,他只是想要救我出去。”
&esp;&esp;见陆无忧脸色渐沉,他着急忙慌地伸手抓住陆无忧的衣裳下摆,“……不是救我,是他误会了,你没有关着我……是我自愿,我愿意…这辈子都给你…”他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话来让陆无忧消消气,眼尾愈发红透,“都给你当…玩物,你想如何都行,可以吗?放过祁关,好不好?”
&esp;&esp;下巴被人捏起,方知何期盼地看着他。
&esp;&esp;陆无忧端详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有些讨好,祈求,甚至是希望。
&esp;&esp;陆无忧低下头去,唇边微微蹭过方知何的鼻尖,他轻轻笑道:“不好。”
&esp;&esp;“我偏要你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将身边的人一个个害死的。”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茉莉的清香。
&esp;&esp;方知何脸上那讨好,祈求,希望,仿佛一瞬间消了生息。成了绝望,
&esp;&esp;“……呵呵…哈哈哈…”他轻轻拂开陆无忧的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发红的眼尾晶莹剔透一般落下两滴泪,“…那你为何不杀了小宝,不杀了小苑,甚至杀了你自己!”
&esp;&esp;陆无忧面露厌恶,冷声道:“你害了祁关不够,还要来害你自己的孩子?”
&esp;&esp;“……孩子?我的孩子?”方知何喃喃自语,他眼眶红了一圈,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轻说道:“是你的孩子,你杀旁人,我便杀了你的孩子。”
&esp;&esp;“……”陆无忧猛地皱起眉,他伸手将方知何拉起来,猛然将人推倒在床榻,床沿磕得方知何后腰,疼得他一声呜咽,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
&esp;&esp;陆无忧见状嘲讽地笑道:“你看看自己在做什么?连杀害孩子的话都说得出口,你配当人吗?”
&esp;&esp;方知何心中茫然,头又痛起来,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头,挣扎道:“…救,谁来救…”
&esp;&esp;谁来救我。
&esp;&esp;他说不出口了,连想也不敢再想。
&esp;&esp;他不配当人,他谁也保护不了,救他的人都是要被他害死的……
&esp;&esp;陆无忧冷眼看他发疯,半晌,动作粗鲁地扯着他的衣襟将人带起来,给他换上那件女人的衣裙,又替他抹了胭脂,画了黛眉。
&esp;&esp;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胭脂便晕开了。
&esp;&esp;陆无忧重新替他抹了一遍,方知何抽噎起来,陆无忧冷漠地掐起他的下巴,告诫道:“待会儿我带你去城墙上,你给我管好自己的手脚,若是跑了,我就让你们方家另一支的男女老少都去死。”
&esp;&esp;方知何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被胭脂抹得红润光泽,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了些说不清的解脱,陆无忧多看了一眼。
&esp;&esp;“也别想着别的心思,毕竟,后果还需要你自己承受。”
&esp;&esp;方知何无声地合上眼,眉眼总有不解的愁思。
&esp;&esp;可陆无忧不爱看,便懒得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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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聿将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去,祁关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接过来咬了一口,嘟囔道:“多大人了还吃这玩意儿?这山楂果都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野生的全是毛。”
&esp;&esp;陈聿呿他一声,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规律?你小时候山珍海味里泡大的?”
&esp;&esp;祁关将嘴里的糖葫芦咬得咯吱响,哼唧道:“我哪有那机会啊,我一个孤儿,从小在破庙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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