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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远光灯刺破无边的夜色,白得发僵。
&esp;&esp;视线里,对面失控的重型车,无视了所有的交通规则,迎面碾压过来。
&esp;&esp;躲不掉了。
&esp;&esp;紧接着,身旁传来安全带被粗暴扯开的声音,男人的身影向他扑了过来。
&esp;&esp;车门生生撕裂,挡风玻璃碎裂,尖锐的碎片倒灌进来。
&esp;&esp;但沈宴洲却没有感觉到痛。
&esp;&esp;男人跨过中控台,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密不透风地罩在怀里,硬生生挡住了所有致命伤。
&esp;&esp;沈宴洲清晰地听见了男人后背遭到重创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esp;&esp;一滴,两滴……
&esp;&esp;滚烫,粘稠的血顺着男人的下颌,滴滴答答地落在沈宴洲苍白的脸颊上。
&esp;&esp;越来越多,很快聚成温热的猩红,糊住了沈宴洲的眼睫。
&esp;&esp;全是血。
&esp;&esp;沈宴洲看得很清楚,那辆车是冲着他来的,
&esp;&esp;恐惧,惊慌失措让他在血腥气中颤抖着,连呼吸都发不出声音。
&esp;&esp;一只有力的大手摸索着攥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esp;&esp;“宝宝,没事。”男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嗓音沙哑。
&esp;&esp;“打电话给江旭。”
&esp;&esp;……
&esp;&esp;“呼——!”沈宴洲从噩梦中醒来,修长的颈段向上仰起,喉咙溢出破碎的急喘,额发湿软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虚脱般陷进枕头里。
&esp;&esp;他微微张着唇,费力地平复着呼吸,病中的体温偏高,娇贵又可怜,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esp;&esp;半晌,他咽了咽干涩发疼的喉咙,半阖着水汽氤氲的眼睫,微微偏过头。
&esp;&esp;然后,撞入了一双极深的狼眼。
&esp;&esp;傅斯舟根本没睡。
&esp;&esp;男人侧卧在他的身侧,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一遍遍摩挲着沈宴洲无名指上那枚碍眼的婚戒,不知道用这个姿势,在黑暗中看了他多久,明明两三个小时前,才把他抄晕过去。
&esp;&esp;现在看起来,依然像头饿了很久,没有喂饱的狼。
&esp;&esp;傅斯舟贴着他,缓缓靠过去,与他四目相对。
&esp;&esp;他的指尖蹭过沈宴洲被冷汗浸湿的鼻尖,视线锁着他泛红的眼尾,“做梦了?”
&esp;&esp;男人的呼吸滚烫,危险地喷洒在沈宴洲微张的唇瓣上,“紧张成这样……梦到什么了?你老公?”
&esp;&esp;“该不会是梦到他突然回来,撞见我们俩在床上,像刚才一样做?”
&esp;&esp;沈宴洲半阖着水汽氤氲的眼睫,虚弱地摇了摇头。
&esp;&esp;“那你紧张什么?”傅斯舟不依不饶地靠近,犬齿惩轻轻咬住沈宴洲的下唇,细细厮磨:“还是说,梦到我了?”
&esp;&esp;沈宴洲仰起雪白的脖颈,任由男人继续吻他,虚软的手捏住了傅斯舟的下颌,如同安抚一头暴躁的狼般,轻轻摩挲着男人的侧脸。
&esp;&esp;“你怎么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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