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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是他刚想撑起身子,便痛得倒吸了口凉气,于是索性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身体的疲软让他迫切需要一点尼古丁来提神,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昨晚剩下的半包烟,熟练地磕出一根咬在唇间,正要拿起金属打火机时,却被一只手从他唇间将那根烟夺了过去。
&esp;&esp;沈宴洲眼神冷了下来:“干什么?”
&esp;&esp;傅斯舟随手将香烟折断,连同打火机一起扔得远远的,“怕你真怀孕了,吸烟对孩子不好。”
&esp;&esp;沈宴洲被他弄得有些无语,他本就极难怀上,怎么会一次就中招。
&esp;&esp;“傅斯舟,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废料还有什么?把烟给我。”
&esp;&esp;傅斯舟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凑到他面前,鼻尖贴着沈宴洲的鼻尖,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愫,“如果真想抽,抽我也行。”
&esp;&esp;沈宴洲被他这句没皮没脸的话气笑了。
&esp;&esp;他直接抬起一条腿,白皙的脚掌毫不留情地抵在傅斯舟结实的胸膛上,死死抵住对方靠近的动作。
&esp;&esp;“好啊,那我们现在就来好好算算账。”
&esp;&esp;“昨天我发。情期最难受,最需要你的时候,”沈宴洲盯着他的眼睛,“你这只信誓旦旦要守着我的狗,去哪了?”
&esp;&esp;傅斯舟顺势握住了沈宴洲抵在自己胸口上的脚踝,粗糙的拇指摩挲着他凸起的腕骨,老老实实地交代:“去了趟澳门。”
&esp;&esp;沈宴洲眼神微凝,“去澳门做什么?”
&esp;&esp;“为了傅斯寒的事情,你知道为什么霍天会给他顶罪吗?”
&esp;&esp;沈宴洲点点头,傅斯寒当初想找沈修明替他走私,为了防止那个笨蛋弟弟傻乎乎的,再次被傅斯寒欺骗,他把沈修明支去了非洲,所以,傅斯寒又盯上了霍天。
&esp;&esp;为了查清傅斯寒的事情,他自然打听过他和霍天的关系,所以傅斯寒出狱,霍天进监狱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傅斯寒替他清了赌债。
&esp;&esp;沈宴洲:“因为他替霍天还了澳门那边的巨债,他们俩现在利益捆绑,是同条船上的人。”
&esp;&esp;“没错。”这回换傅斯舟点点头了,“但是,如果傅斯寒和霍天反目成仇呢?你觉得霍天是会继续替他顶罪,还是翻供呢?”
&esp;&esp;沈宴洲迅速抓住了关键节点,反问:“你是想说,霍天在澳门那边欠下的那笔赌债,其实是傅斯寒故意设局让他欠下的?为的就是拿捏他?”
&esp;&esp;“不是。”傅斯舟摇摇头,“赌债是霍天自己赌出来的,和傅斯寒无关。”
&esp;&esp;“但是,我们可以让霍天误以为,那是傅斯寒为了让他死心塌地顶罪,而提前设计好的局。”
&esp;&esp;谎言,挑拨,借刀杀人。
&esp;&esp;沈宴洲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换做其他人也许难,但霍天生性多疑暴躁,没什么脑子,一旦他认为自己被傅斯寒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弄,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这只被逼急的疯狗绝对会反咬一口,把傅斯寒所有的底牌都掀出来。
&esp;&esp;“你具体做了什么?”沈宴洲看着他,想要确认这个计划的闭环。
&esp;&esp;“我昨天去了一趟新葡京。”傅斯舟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找了那个给霍天放码的叠码仔,我花了点钱,让他‘不小心’在霍天的心腹面前喝醉,吐露了一个秘密。”
&esp;&esp;“当初霍天上桌前,赌场的人接到了一个电话,特意调高了他的授信额度,而那个电话的ip,来自傅斯寒的私人会所。”
&esp;&esp;沈宴洲点点头。
&esp;&esp;七分真三分假的局最难破,霍天根本无从查证,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一定会生根发芽。
&esp;&esp;傅斯舟望着妻子,声音低哑,透着股自嘲:“你和我不一样。”
&esp;&esp;“你处理事情,用的都是干净磊落的手段,用你手里的规则和权势去碾压他们。”作为曾经在地下和泥泞里厮杀出来的疯狗,傅斯舟太清楚自己骨子里的卑劣,“但我习惯了在暗处,用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
&esp;&esp;“谁告诉你,我只用干净的手段了?”
&esp;&esp;沈宴洲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esp;&esp;他非但没有露出任何鄙夷,反而伸出白皙的脚尖顺着傅斯舟结实的胸肌,缓缓上移,挑起了他的下巴。
&esp;&esp;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就见不得血了?”
&esp;&esp;“对付什么样的狗,就该用什么样的打狗棍,跟傅斯寒这种烂人讲规矩?他也配?”
&esp;&esp;“手段不分黑白,能用就行。”
&esp;&esp;傅斯舟望着这样的妻子,浑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esp;&esp;沈宴洲敏锐地察觉到了手下肌肉的紧绷,见好就收地收回腿,重新靠回床头,“不过,单凭一个叠码仔的几句醉话,这样还不够。”
&esp;&esp;“有办法联系到当时和霍天参与赌局的人吗?”沈宴洲看向他。
&esp;&esp;傅斯舟迅速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恢复了正经:“应该可以,新葡京那边的暗线,我还能搭上几条。”
&esp;&esp;沈宴洲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会玩牌?”
&esp;&esp;傅斯舟的脊背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属于“三千万”的,见不得光的过去被突然戳中,让他在妻子面前本能地感到一丝局促,他移开视线,语气有些别扭:“你怎么知道的?”
&esp;&esp;沈宴洲看着他这副吃瘪又掩饰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esp;&esp;他想起了很久之前,这只疯狗第一次问他话时,骗他说自己以前在赌场里“看过场子”,能在那种鱼龙混杂的销金窟里镇得住场子的人,怎么可能连牌桌上的门道都不懂?
&esp;&esp;但沈宴洲没有拆穿他,轻描淡写:“猜的。”
&esp;&esp;傅斯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分辨他这句话的真假。
&esp;&esp;沈宴洲没有给他细想的机会,紧接着追问:“能赢吗?”
&esp;&esp;“应该能。”傅斯舟回答得很保守。
&esp;&esp;沈宴洲:“今天刚好周末,不如,我们一起去趟澳门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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