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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来了来了,沈先生来了!”前台的几个小护士激动地用气音互相通报,随即将正低头整理病历的林医生一把拽了起来。
&esp;&esp;“林医生,别看了,你的机会来了!”一个小护士压抑着兴奋,连推带搡地把林医生往外挤,“沈先生的新闻全港城都传遍了,他昨天雷厉风行地开了记者会,婚约彻底作废,沈先生现在可是单身,你暗恋人家这么久,还不赶紧上?”
&esp;&esp;林医生是个性格温和的beta,被护士们这么一推,白净的脸上瞬间浮起一层窘迫的薄红,他踉跄了两步,正好停在了刚走进大厅的沈宴洲面前。
&esp;&esp;为避免他扑个满怀,沈宴洲向后退了两步。
&esp;&esp;“沈、沈先生……你来了。”林医生看着面前这张昳丽冷艳的脸,有些手足无措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跳得飞快,他慌忙从一旁的恒温柜里拿出一瓶温热的伯爵红茶,双手递了过去,“外面风大吧?先拿这个暖暖手。”
&esp;&esp;沈宴洲垂下眼睫,看了眼那瓶伯爵红茶,伸出右手,礼貌却疏离地接了过来:“多谢。布丁的检查做完了吗?”
&esp;&esp;“做完了,各项指标都很健康。”林医生看着沈宴洲的掌心贴着自己的红茶,心底生出隐秘的欢喜,他紧张地吸了口气,然后大着胆子开口:“沈先生,最近新闻我都看到了,傅斯寒出了那种丑闻,你果断退婚是对的,只是现在外面什么难听的流言都有,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esp;&esp;林医生的话音未落,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一股薄荷味的信息素,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esp;&esp;穿着纯黑色衬衫,身形极高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单手托着一只雪白娇气的博美,而沈宴洲那只平时谁也不理的唐狗布丁,亦步亦趋地紧贴在男人的裤腿边,尾巴摇得极其欢快。
&esp;&esp;大厅里的空气停滞了片刻,随后宠物店里的客人,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esp;&esp;“那是傅斯舟吧?”
&esp;&esp;“绝对是他!昨天沈氏那场震动全港的记者会你没看吗?就是这位傅家以前连名字都不愿提的私生子,眼都不眨地砸了三十个亿的现金,直接填平了傅斯寒给沈氏留下的烂窟窿。”
&esp;&esp;“他不会是来找沈总的吧?前未婚夫的弟弟,和刚退婚的嫂子?”
&esp;&esp;“你小声点!没听今天圈子里的私下传闻吗?都说那三十个亿根本不是白给的,这位冷傲的沈总,私底下说不定早就被这位傅家新贵给……”
&esp;&esp;听着周围极其微小,却字字句句钻进耳朵里的八卦声,沈宴洲面色如常,只是握着红茶瓶子的手指,缓缓地收紧了,不知道这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不会收敛。
&esp;&esp;傅斯舟单手抱着狗,迈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到了他们面前。他黑色的眼眸极其缓慢地扫过林医生,最终停在沈宴洲手里那瓶温热的红茶上。
&esp;&esp;他眼里的戾气转瞬即逝,线条凌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esp;&esp;“好巧啊,沈先生。”傅斯舟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esp;&esp;沈宴洲望着他,语气比他还要冰冷:“好巧,傅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esp;&esp;傅斯舟单手托着博美,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插进西装裤袋,“沈氏的港口吞吐量向来惊人,我砸进去的那三十亿现金流,不知道沈总昨晚盘点得还满意吗?”
&esp;&esp;周围假装挑拣商品的路人呼吸一滞,三十亿?原来是为了公事来的。
&esp;&esp;沈宴洲冷眼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他太清楚昨晚这头疯狗是怎么将他抱在床上“盘点”的。
&esp;&esp;“傅先生的资金确实庞大,”沈宴洲微微扬起下巴,冷艳的眉眼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傲慢,“但沈氏的码头有自己的规矩,货物进港,吃不吃得下,得看傅先生后续的‘磨合’够不够规矩,强买强卖的戏码,在我这里行不通。”
&esp;&esp;“是吗?”傅斯舟轻笑,目光毫不避讳地从沈宴洲紧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领口扫过,嗓音低哑拉长,“我倒觉得,昨晚的磨合,沈总的‘接纳度’很高,非常……契合。”
&esp;&esp;路人听见这两人的谈话,彼此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纷纷在心里推翻了猜想,看来外面的流言确实不能全信,这两人之间看起来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生分得连句寒暄都透着塑料味,分明就是互相防备的商界过客。
&esp;&esp;也是,沈先生在港圈这么多年,除了订婚从来没有过确凿的绯闻,怎么可能刚踢了哥哥就和弟弟搞在一起。
&esp;&esp;只有沈宴洲自己知道,这只疯狗撕下伪装后是怎样一副面孔。
&esp;&esp;昨夜半山别墅的主卧,连空气都透着潮湿的涩意,就是这个在外人眼里冷漠疏离的男人,红着眼眶,像头饿极了的野兽,带着极度的卑微,跪在他身前,那双布满粗粝薄茧的手,近乎痴迷地摩挲着他的小腿骨。
&esp;&esp;男人用最虔诚的姿态仰视他、亲吻他的膝盖,眼底的偏执却仿佛要将他揉碎了吞拆入腹,逼得沈宴洲只能在那种窒息的掌控感中咬碎了泣音。男人抵在他颈侧的炽热呼吸,带着近乎病态的滚烫温度,仿佛现在还挥之不去。
&esp;&esp;“你也是来给狗做检查的?”
&esp;&esp;“是的。”傅斯舟修长的手指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小博美的后背,望着他笑道:“我养这只狗的时间不长,它脾气又娇,总是咬人,确实没什么经验。”
&esp;&esp;他刻意咬重了“脾气娇”和“咬人”几个字,又故意在他面前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那背后,正藏着昨晚沈宴洲被逼急了时,狠狠咬在他肩膀上换来的报复性吻痕。
&esp;&esp;“看起来沈先生,养了布丁很久,很有心得。”傅斯舟上前了半步,“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沈先生,单独给我推荐几款合适的狗粮?”
&esp;&esp;林医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公事公办”的交流,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了地,他原本还担心这位手段狠戾的傅家新贵是来找沈先生茬的,现在看来,只是普通的请教而已。
&esp;&esp;沈宴洲静静地看了傅斯舟几秒,视线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原本一个小时前,还出现在照片里的戒指,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esp;&esp;果然是故意的。
&esp;&esp;沈宴洲眼尾挑起一抹冷艳的弧度,在众目睽睽之下,点了点头。
&esp;&esp;“那去零售区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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