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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凌晨三点半的香江,暴雨终于歇了。但维多利亚港并没有因此变得清净。湿重的雾气从海面上漫上来,将半山腰的富人区裹进朦胧而阴冷的纱帐里。
&esp;&esp;沈宴洲推开卧室的门,一股冷香扑面而来,这是他的房间,也是整个沈家大宅里最像样板间的地方。灰白色的极简色调,缺乏生活气息的摆设,除了那张占据了巨大空间的黑色丝绒大床,这里干净得像是一个等待尸体入住的停尸房。
&esp;&esp;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随手脱下睡袍,露出了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上半身,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伪装,在关上门的瞬间彻底崩塌。
&esp;&esp;“咳……咳咳……”
&esp;&esp;压抑的咳嗽声在黑暗中响起。他赤着脚踉跄地走到酒柜前,手指颤抖地抓起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直接咬开瓶塞,仰头灌下。
&esp;&esp;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灼烧而下。
&esp;&esp;因为是“无味”oga,他的身体虽然不会被信息素压制,但先天性的基因缺陷导致他的神经系统极其脆弱,今晚在地下室,长时间暴露在丧彪狂暴的a级alpha威压下,他的每根神经都在痛。
&esp;&esp;这种痛,只有高浓度的酒精能麻痹。
&esp;&esp;半瓶烈酒下肚,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他随手抹掉唇角溢出的酒液,拎着酒瓶,拖着被烫伤的腿,一步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开屏幕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esp;&esp;这是他花了重金,方才从熟悉的情报贩子手里,买来的关于那个男人的资料。
&esp;&esp;【档案编号:s-008·傅斯寒】
&esp;&esp;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眼底,映出那个令全港闻风丧胆的名字。
&esp;&esp;在香江,人人都说苏家垄断了珠宝,唐家把持了传媒,而沈家扼住了航运咽喉,这三家已是云端上的豪门。但在沈宴洲看来,这不过是个笑话。
&esp;&esp;比起傅家,他们充其量只是几条依附在码头边的水蛭,而傅家,才是那片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海。
&esp;&esp;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灰色生意,到如今掌控全港90的高阶alpha抑制剂命脉,傅家的发家史,就是一部香江的血腥复兴史。
&esp;&esp;至于傅斯寒,是这个庞大的地下帝国里养出的一头怪物。
&esp;&esp;沈宴洲移动鼠标,点开了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背景是一个雨夜的墓园。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侧影,他脚边的泥坑里,似乎是填平的一口新坟。资料旁注写着一行小字:【傅氏家族内乱,傅斯寒于西郊墓园,亲手活埋意图夺权的三叔傅雷。】
&esp;&esp;“活埋……”他低声呢喃,这就是他的未婚夫,一个连亲叔叔都能毫不眨眼填进土里的疯子,看来传闻不假。
&esp;&esp;资料继续往下翻,性格:极度暴戾,喜怒无常,控制欲极强。等级:s级alpha(推测)。与其有染的ogabeta:十人以上。
&esp;&esp;鼠标滚轮继续下滑,是几张模糊的偷拍图。
&esp;&esp;不同于常见的“艳照”,照片里的oga和beta们被皮带反绑着双手,有的浑身赤裸地跪在满地碎玻璃渣上,有的脊背上布满了青紫交加的鞭痕,有的身上淋满了红酒和疑似蜡油的痕迹。
&esp;&esp;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闻到混合着鲜血和液体的腥臭味。
&esp;&esp;这哪里是床伴,分明是用来泄欲和毁坏的耗材。
&esp;&esp;“呵。”沈宴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傅斯寒点名要他这个“残废”,只是为了联姻吗?
&esp;&esp;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苍白的手腕,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滑过性感的喉结。
&esp;&esp;“别的oga太容易玩坏了,所以想找个耐艹的……是么?”
&esp;&esp;“笃,笃,笃。”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esp;&esp;沈宴洲眼底的讽刺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和疏离。“滚。”他头也不回地吐出一个字。
&esp;&esp;门外的人并没有滚。
&esp;&esp;“哥,是我。”年轻男人的声音,温润,干净,随后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一道修长的人影走了进来。
&esp;&esp;来人穿着浅灰色家居服,长相极其英俊。他是沈家十多年前收养的义子,也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
&esp;&esp;“谁让你这么晚进来的?”沈宴洲合上电脑,转过椅子。
&esp;&esp;沈西辞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沈宴洲的脸,落在他赤裸的脚踝上,被热茶烫伤的皮肤已经红肿起泡,在苍白的脚背上显得触目惊心。
&esp;&esp;他温和的表情虽然没变,但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esp;&esp;“二叔若是再这么不知分寸,我不介意在下季度的股权分红法案上,让他多损失几个点。”
&esp;&esp;沈西辞一边说着,一边提着医药箱走近,极其自然地单膝跪了下来。
&esp;&esp;“我没事。”沈宴洲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但沈西辞的手却比他更快,那只常年翻阅卷宗,宽大干燥的手掌一把扣住了沈宴洲的脚踝,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至于弄疼伤口。
&esp;&esp;“哥哥,你需要上药。”沈西辞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白皙的脚,“留了疤,我会心疼。”
&esp;&esp;他打开药箱,用棉签沾了清凉的药膏,动作熟练且专注,沈宴洲微微蹙眉,却没再拒绝。在这个肮脏的沈家,沈西辞是个异类。他聪明,理智,最重要的是,很听他的话,只听他的话。
&esp;&esp;“听说,爷爷把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八。”沈西辞边上药,边开口问道。
&esp;&esp;“听到了?”沈宴洲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漫不经心道。
&esp;&esp;“傅斯寒是个疯子。”沈西辞扣着他脚踝的手指突然收紧。
&esp;&esp;“哥,你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esp;&esp;他猛地抬起头,平日温润的眼底此刻满是红血丝,“上个月那个试图拿怀孕逼婚的oga,被捞上来的时候,腺体都被人活生生挖烂了……傅斯寒不需要伴侣,他只需要听话的狗和死人。你也想变成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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