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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锬的目光看向她放回桌上,还在摇晃的水面,说“或许吧”,又说:“也可能不是,这不是很重要。”
赵初静看了他很长一会儿,又笑了笑,口吻很轻松地说:“没关系的,你结婚的时候我会提前跟对方谈好。”
“我短期内不打算结婚,把公司交给我想必你也并不会放心,”赵锬否决了她看起来很完美也很美好的提议,给了赵初静一个更好、更完美的方案:“你的年纪还不大,还可以再生一个小孩,公司我代为管理。一个孩子长大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你也可以完全拥有它很长的时间。”
他想到赵初静对外界言语的在意,很快地又补充:“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可以做他的父亲。”
或许是赵锬话语中虚假的永远引诱了赵初静,也可能是人类无可避免的衰老带来对新鲜生命的向往与回到过去的幻想,一年后,赵汀在某个天气不算晴朗的寻常的一天,在带着一些不美好、不单纯、不堪的、丑恶的期待中诞生。
赵锬的弟弟带着一些荒诞的色彩降生,很快因不同寻常的哭声与粘人的个性被向往自由的母亲厌恶,过继到赵锬名下,让赵锬拥有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儿子。
抱着赵汀的时候,赵锬看着他不光滑也不可爱的红的脸,没有很多感情地注视着他,想他或许不会爱赵汀,但他会做一个很好的父亲。
养育一个小孩比赵锬预想中的要困难许多,他再度开始变得忙碌,公司分部在他的带领下开疆拓土,招揽到了一些新的合作方,之后赵锬带着赵汀去了纽约。
如果林听知道的话,他过着与林听的幻想如出一辙的生活。
在纽约拥有一间很大、很昂贵的高层公寓。天气好的时候,可以俯瞰曼哈顿璀璨且金碧辉煌的高楼与大厦,夕阳落下的时候,看到中央大街上一颗徐徐落下的红日,下雨的时候可以休闲地坐在窗边喝一杯咖啡,那间公寓的窗户大到可以看清窗外的一切,雪落下来的时候,就像是天空都全部坍塌。
与姜晓晓在咖啡厅面对面坐下时,赵锬觉得他已经不再恨林听,或者说他以为他会恨林听,但因为林听天生是柔软的,他看到林听的时候丧失了部分自以为能够轻而易举地展露出的、尖锐的那些东西,他想看在高中的份上,如果林听哭着问他要不要和好,他会同意。
其实就算林听不哭,也会。
尽管在欣欣福利院已经见过一面,但姜晓晓看到赵锬时脸上仍旧有些吃惊,她似乎已经忘记了高中时对赵锬下意识的排斥与不喜欢,与赵锬一样,变成一个在社会上成熟的大人。
赵锬对姜晓晓的印象不算很深,甚至在来之前花了一段时间才想起她的长相。
姜晓晓见面就向赵锬确认林听的安全。
赵锬不大想告诉她,但为了换取有关林听的事情,想了一下还是说了。
姜晓晓碰着咖啡杯的手指蜷了蜷,犹豫着开口,对赵锬说:“林听有一年出过事情,那之后我们就约好把他的手机定位共享给我。”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赵锬没有立刻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看似随意摆放在桌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不慎碰掉一把银色的小勺。
听到姜晓晓谈起林听过去七年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时,赵锬又开始想起更多高中时有关姜晓晓的模糊的事情,想起在高中时,姜晓晓就总是与林听形影不离,跟在林听身边,似乎想要夺走有关林听的一切。
于是变得很从容,也将礼貌维持很好的成为大人的赵锬在面对姜晓晓时,流露出一些还想高中时的冷漠与傲慢。
但这样的冷酷在姜晓晓告诉他,她曾在大学毕业的同窗聚会向林听提出过要不要交往被拒后,开始出现变化。
姜晓晓谈及过去的少女心事,释怀地微微笑了一下:“高中林听学习好,长得又好看,我跟你说当时咱们学校有好几个女生都暗恋他,我那时候总开玩笑说要是二十五岁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就结婚。现在我结婚了,懂得爱情了,才觉我那时候真是很蠢的,和林听认识十来年,竟然一直没看出来他心里有人。”
“后来他去做义工差点死在非洲,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他都过得很痛苦。”
“死?”赵锬重复了一下姜晓晓说的那个字,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变化,只有克制的呼吸稍稍加快了一些。
姜晓晓眼眶有些红,看着赵锬,声音稍稍哽咽:“赵锬,这么多年林听真的很不容易。不知道我私下说合不合适,他和你认识也是缘分一场,要是你还记得林听高中对你的好,就也对他好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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