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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到二十五岁,十五年的时间,林听觉得他已经接受了不太好的运气,不完美的人生与不圆满的自己,可事实上他在此刻才明白,他是很想、很渴望成为一个健全的、正常的、普通的人的。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他想七年前他会在赵初静面前更加坚定。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他想他会在此刻告诉赵锬,没有学金融是因为他以为他更适合去当老师,但最终却没有去当老师是又现,实际上,他也不过是只会教那一个人。
“赵总,”林听将视线垂下去,隔着柔顺的布料抚了抚平坦的小腹,用有点可怜的语气对他说:“我有一点饿了,有饭可以给我吃吗?”
赵锬看不出神情地扫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他很烦,站起身走了。
林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又确实是很饿的,可怜地站在原地。
“怎么还不过来?”赵锬走了一段路,没等到他跟上来,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不佳地问。
林听“啊”了一声,犹豫着看看他,又看向赵锬单手拉开的椅子,视线放得更远一点,看到不知在餐桌上摆放多久的碗碟,顿了顿,按着平坦的肚皮走过去。
赵锬看他有点费力,动作也有点滞涩地坐下去,可能想到了昨夜自己做的事情,难得有良心地没有骂他动作太慢,给了林听一些奢侈的耐心。
林听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得寸进尺的资格,但还是伸手指着桌子对面遥不可及的汤羹,有礼貌地对离它很近的赵锬说:“赵总,我想要那个。”
赵锬扫了他一眼,被人指使的样子让他很不爽,但视线扫向林听时,看到他敞口的睡衣下露出苍白的皮肤,皮肤上有一些红色晕痕,好像昭示着林听曾度过暧昧的夜晚。
赵锬抿了下嘴唇,不知道在和谁闹脾气,用力把林听递来的空碗接过去,用力地舀汤,用力地摆在他面前。
林听觉得他与赵锬的关系十分奇怪,上级不像上级,下属不是下属,旧情人也算不上,莫名其妙因为几杯酒上了床,莫名其妙地生气,又莫名其妙地看似和好。
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全天下再也没有两个人会像他们一样古怪。
林听一边思索着他们之间稀奇古怪的关系,抓住调羹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他对过去混乱不堪的一夜的反应甚至还没有赵锬强烈。这让赵锬凭空地冒出一些怨气,他表情不佳地看了林听两眼。
林听不知道哪里有惹他不开心,十分无辜,眨了眨眼睛,没有继续说话。
赵锬在他将下一勺汤羹送至唇边的时候,突然开口:“银行卡里的金额看到了吗?”
林听的勺子碰在唇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想了一下,还是把勺子放了回去,先回答了赵锬的问题:“嗯,看到了,谢谢赵总。”他想了一下,又没有多少感激之情地补充道:“赵总好大方。”
闻言,赵锬没有出声。
林听觉得他就不会再说什么了,重新拿起勺子,准备喝汤,汤匙刚要进嘴,就听赵锬坐在一旁,平静地说道:“卡里没钱。”
林听的动作一顿,到嘴的汤又因为手抖撒得精光。
这让林听不得不怀疑赵锬是故意的,但他又没有证据。
他转过视线,抿起嘴唇看向赵锬,赵锬抱臂静静坐在,目光没有多少波澜地看着他,语气毫无起伏地说:“我刚想起来,那张卡是空的,还没有打款进去。”
林听的余光扫了眼面前三次过嘴巴而不入的羹汤,觉得赵锬十分恶劣,只好放下勺子,朝他伸手:“那赵总要记得把钱给我。”
“哦。”赵锬慢条斯理地放下手臂,“我后来想了一下,应该是你要给我钱。”
“我——”提起给钱,林听的眼睛一下瞪得很圆,盯着他:“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赵锬面无表情地反问他:“我又帅,又有钱,七八还大,弄得你很爽,难道不应该是你给我钱?”
林听不知道他究竟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来,一时被赵锬气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不打算搭理他了,捧起面前的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这笔精神损失费一直到林听休假结束去上班前都没有向赵锬讨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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