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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亚菲生来有双笑眼,绵绵地讲话:“古诗词这种送分题要是敢扣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底下哀鸿遍野,呜呼哀哉地求饶。
张亚菲对班上三个买进来的转校生心里有数,没直接点名,只是意有所指扫了眼赵锬和其余两人的方向,说:“个别同学这一次可以谅解。”
语文课代表点卷子的间隙,张亚菲靠在讲台上,林听抬头离她很近,看到她耳垂上缀下来的流苏耳饰在夕阳下反射橙红色的碎光。
“还有件事,上周五跟大家说要选班长,有人想自荐吗?”她问。
高三学业繁忙,班长事情多,还要对接老师和学生,实际很难当,吃力不讨好。
不过还是有几个人举手,姜晓晓也在其中。
张亚菲略感到一些惊讶,很快笑开:“这么积极,看来是都馋麻辣烫了。”
不知道是哪个举手的男生喊了句:“菲比,我攒够小红花想吃麻辣拌可以不?”
张亚菲忍俊不禁,游刃有余地说:“可以啊,你要能吃得下我给你点双份都没问题。”
这句话让死气沉沉一下午的班级又活跃起来。
张亚菲记下几个班长竞选人的名字写在黑板上,让同学们下课来画正字,截止到明早早自习前。
身后一阵悉索的动静。
趴着睡觉的赵锬被人用笔杆戳了戳手臂,没立刻醒来,那人不死心,又点了点他。
“啧。”赵锬有点起床气,无论早中午晚,只要睡了醒来的头两分钟脾气都不会很好,剑眉一横,五官浓烈,漆黑锐利的眼睛凶神恶煞地看过去,面无表情问他干什么。
赵胜吓得缩了缩手,心里恨死姜晓晓,但扭过脸是张牙舞爪要拿他是问的姜晓晓,不得不把小纸条递出去,硬着头皮对赵锬说:“那个啥,姜晓晓让你给林听。”
赵锬没立刻接过纸条,而是先转过头看了前方的林听一眼。
下午的气温升上来,靠墙的窗户被最大限度地打开。
太阳光与风都自然地泄进来,林听有点炸起来的短在脑袋上形成一圈毛绒绒的黄色光圈,在纤毫毕现的熏风中轻微摆动,光洁的后颈也变成橙粉色。
赵锬一言不地接过纸条,伸了长臂戳了下林听有一道脊骨凹陷下去的小坑洼的后颈。
林听猝不及防,本能地瑟缩了下,头丝也跟着有点魔性地抖两下。
或许是觉得很有意思,也可能是林听第一时间没理他,赵锬又戳了下那个小坑,叫他。
精神紧绷的林听一副不堪其扰的模样,气鼓鼓地转身:“干嘛?!”
他前半边的头被自己薅地不成样,几丛几丛翘起来,看起来傻兮兮的。
赵锬收回视线,把纸条放他眼前,语气冷淡:“后面的人给你。”
在思考助学计划的林听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脸莫名地接过那张字条,很快朝姜晓晓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做了几个手势,最后手刀划了划脖子,意思是不照做就灭了他。
给林听纸条的时候,赵锬无意扫到上面的内容,觉得很无聊。
姜晓晓是让林听下课去给她的班长梦想助力一票。
还没说两句,语文课代表就来卷子了。
对林听来说做卷子倒是很轻松的事情,但赵锬稀疏可怜的成绩与现实才是亟待打到的终极魔王。
收卷的时候林听特意把赵锬的卷子抽出来,放在最上面检查。
赵锬的语文卷倒没有留下比数学还夸张的大片空白,除了没接触过的必备诗词都填上去了。
尤其是他写的一手好字,第一页一眼看起来干净又漂亮。
林听满意地点头,面露和善地翻过去一看,笑容凝固,两眼一翻差点过去。
作文题目问:林语堂说,要做自己人生的主角,不要在他人的戏剧里充当配角,有人却不以为然,对此你有怎样的思考?
赵锬此人大笔一挥,答道:
林语堂是谁?
作者有话说:
坦子是这样理直气壮的
作文题目是25年上海高考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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