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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冯老娘忙对盈娘道:“这是你祖父同袍的女儿,你便喊一声崔姑姑吧。”
&esp;&esp;盈娘忙让身边的丫头接了书袋行了一礼,那崔月环赶忙道:“快别多礼,读了一日书累了吧?正好我有薄荷膏子,最是有用了。”
&esp;&esp;“不必了,多谢您,我洗把脸就好了。”盈娘不大习惯一个陌生人太过热情。
&esp;&esp;冯老娘又拉着那位崔姑姑喊道:“月环,你先别忙,坐下来吧,你是客人,不必忙。”
&esp;&esp;月环?盈娘突然想起去年十月,听亲戚提起这个什么月环,据说她丧夫了。一个丧夫的女人,为男方家族所不容,还带着一个女儿,又要维持体面,便只能找下家了。但她这个年纪,嫁妆看着也不多,又有哪里比冯家更好的去处呢?
&esp;&esp;冯鲤曾经是要娶过她的,有些旧情,冯老爹冯老娘耳根子软,又有故交,冯家虽然比不得富贵人家,可也很殷实。
&esp;&esp;虽然不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可盈娘天生就非常敏锐。
&esp;&esp;饭做的很丰盛,崔月环母女难得大饱口福,回到客房后,崔月环看着女儿捂着肚子,忍不住道:“盼儿,你看你那红烧肉吃的也太多了。本来肚子里就没油水,一下灌进去这么多油,可不就吃坏了肚子。”
&esp;&esp;盼儿先去找茅厕后,很快又回来了,床上软绵绵的,这里的冯老爹冯老娘待她们很亲热,她看着崔月环:“娘,咱们可以不用再走了吧?”
&esp;&esp;想起夜里被人踢门,那些登徒子、流氓堵门的场景,盼儿和崔月环都害怕。
&esp;&esp;……
&esp;&esp;江氏马上就要临盆了,这时节又来了个崔月环,盈娘担心她娘,就先进来看看,但见江氏身体还好,盈娘也就先出去了。
&esp;&esp;她家很多事情都是她爹在安排,往往事情还未发生,她爹就已经把事情摁住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如此?
&esp;&esp;冯鲤当然非常恼怒,他亲自去找冯老爹和冯老娘道:“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们不躲这个是非就是了,你们怎么把人迎进来?”
&esp;&esp;冯老爹解释道:“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找到这里的,一开门她就来了,又说她爹过世了,让她投奔我,我可什么都没应承下来。”
&esp;&esp;“要应承什么?她这般又不是我害的她,天下苦命的人太多了,我也帮不着。她说走投无路,我们帮衬二三两银子,让她或出去租房,或者拿回去买些米粮,度过这段日子,她自己总得想法子养活自己啊。”冯鲤怎么可能留这个崔月环下来。
&esp;&esp;且不说曾经二人曾经说过亲,崔月环可是很不满意他,一来嫌弃他不够英俊潇洒,二来嫌弃冯老爹只是个大头兵,什么官都不是。
&esp;&esp;还亲口对自己说很羡慕人家那些即便不是当官也做吏的人家,言语中都是对自己的看不起。
&esp;&esp;他不明白自己这对爹娘怎么回事,不管别人曾经怎么对她们,只要稍微说几句好话,她们就能轻易忘记曾经人家对他们不好的事情。
&esp;&esp;很多人都说他没人情味,事实上他真的是被逼的,因为他家实在是要不了麻烦。
&esp;&esp;“现下的问题是她没地方可去。”冯老娘都不知道喊谁来。
&esp;&esp;冯鲤摇头:“这是她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娘,您既然如此心疼她,不如您让她们母女去弟弟家住吧,反正也不是很远,我不愿意受瓜田李下之嫌。”
&esp;&esp;冯老娘一噎,这当然不行了,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觉得不好。
&esp;&esp;见状,冯鲤也不戳破,“爹,这是您惹进来的,您赶紧解决吧。要不然这么住下去,都不敢说,人家还以为我们要管她一辈子,到时候再让人家走,她也不走了,看你们怎么办?”
&esp;&esp;请神容易送神难,尤其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冯鲤又不傻。
&esp;&esp;数年无子,他都没想过典妾,怎么可能现在打破自己的原则。
&esp;&esp;这些话冯鲤不好和江氏说起,江氏若是没怀身子倒好,有了身子了,心里可急不得,如此就去了书房,心中盘算着事情,如今油菜割了,菜油算是丰收了,可收油菜的价钱便宜许多。以前他卖给本地前店后坊的家庭作坊,其余的多留自己家中。如今他已经问过那些码头油坊,榨好的油就运到府城、省城,云水靠近商业最集中的汉口镇,只要便宜些,他两百多亩的油菜,至少能赚二百五六十两。
&esp;&esp;去年十月底粮食截了一些在自家,银钱虽然没有少多少,但是他总得另外想些法子才是。吃菜油的多是江南和湖广、川蜀地方的人,北方的人似乎吃芝麻油的多,将来还能在田里种些蓖麻才行。
&esp;&esp;
&esp;&esp;盈娘正趁着亮光在练字,这是每日必须要写的,她们这个年纪都是写大楷,临摹颜真卿的《大唐中兴颂》、《东方朔书赞碑》或者蔡襄的《万安桥记》。
&esp;&esp;字写完之后,盈娘站起来松松腿,坐久了坚持一个姿势,特别容易腿麻。
&esp;&esp;素馨适时的端了茶和两样小点来:“姑娘尝些梅片糕。”
&esp;&esp;“糕点我就不吃了,吃口清茶。”盈娘呷了一口茶,又看到素桃,把她招了过来:“这些日子你不必同我去学里,就在家里,帮我做一件事。”
&esp;&esp;素桃忙问:“不知小姐让奴婢做什么事?”
&esp;&esp;“你这几日在家里,事情做完了就帮我盯着新来的那对母女,若有什么事情,只管对我说。”盈娘道。
&esp;&esp;素桃很机灵,她年纪不大,但是很知道些眉眼高低,可她不明白:“姑娘,那不过就是两个客人罢了,盯着她们做什么?”
&esp;&esp;“我吩咐的事情,你尽力做就好。”盈娘淡淡的道。
&esp;&esp;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爹爹能处理好便好,若是处理不好她总得了解她们到底想干嘛!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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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天入v啦,入v当天三更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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