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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司徒白珏率领精兵数千,如暗流涌动,悄然围困了刺史府邸。
天无一星,浓云如墨,宛如漆黑的绸缎横贯苍穹,所过之处,连带夜风也裹挟着一股诡异之气,使得四周暗得似乎能滴出水来,令人觉得呼吸都为之一紧。
司徒白珏原以为此行如同囊中取物,必能将两位皇子擒拿入手,以此要挟明昭帝,至少也能大损其威风。然,顾岫与楼满烟早已识破其奸计,决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留在身边的贴身护卫不过数十个,司徒白珏以为他在江州孤立无援,越的大胆,带着兵甩着袖子直奔客院。
司徒白珏以为得手之时,顾岫却是挥袖之间,数十枚暗器如流星赶月般射向司徒白珏和他的精兵。
竹秋连夜在客院大大小小得角落中撒了药粉,此药虽非剧毒,却在关键时刻大显神威。
司徒白珏见状,大惊失色,本能地退后,却不料顾铮此时从侧面出击,手持长剑,其剑法迅猛精准,顷刻间便将司徒白珏的数名护卫击倒在地。
楼满烟则悠然自得地坐在廊下,手执红缨枪,一派审判者的姿态,看着院中刀光剑影,箭雨如织。
楼满烟曾目睹顾岫鲜血淋漓的模样,心中自有一番计量,此次乃是故意将他关在屋内纵观全局,以避免他伤势复,见到血光。
对上她平静的目光,司徒白珏见局势不妙,欲要撤退。却现自己带来的士兵正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安详的像是睡了一般。
他心中警铃大作,指着楼满烟颤巍巍道,“你会邪术?”
楼满烟看着他惊恐难安的模样,玩心大起,“聪明!不想吃苦头的,便将江州势力交代清楚,看在司徒皇后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过于苛待你。”
司徒白珏眯着眼,朝屋内探了探,灯火惶惶,他看到立在窗边那抹孤傲清冷的身影,他气势外放,纵然只是一道剪影,便让他感觉好似站在嶙峋山脚下,被巨石扑面的压迫沉重感。
“太子殿下,可是又不行了,徒留你一届女流为他遮风挡雨。”他强撑着气势,语带讽刺。
“我的男人,我想让他如何便如何,你算个什么东西!”楼满烟一顿枪,笔直的站了起来,后想了想,这枪不够刀剑来得犀利。
她走近色如死灰的司徒白珏,轻蔑问道:“你想尝尝什么兵器的滋味??是刀剑?还是铁棍?你细皮嫩肉的还是选刀剑来得疼快些,如何?”
司徒白珏闻言,眼前一阵黑,抓住旁边的翠竹,勉强站稳,颤声反击:“你若敢伤我一根毫毛,我舅舅岂会饶过你。”
“国舅爷,如今身在何处?”楼满烟逼问。
司徒白珏咬着牙,“我不知道,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这时,屋子里传出一道冷声,“司徒皇后在玉京无甚势力,国舅爷若是轻举妄动,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折损在玉京。”
司徒白珏一缩脖子,原来两人什么都知晓。
“将你们在江州的势力全部交出来,我便派人去将司徒晟风带回来,让你也有个伴儿。”
……
无需严刑拷打,司徒白珏空有其表,很快便全都召了。
天未亮,司徒晟风被带了回来。
顾岫在楼满烟得默许下走出了屋子,他将司徒皇后在玉京的处境向两人明说。
自从明昭帝开始弑子炼丹后,后宫妃子怨声载道,她早已无法控制局面,明昭帝睁只眼闭只眼,随时可能在她身上泄愤,皆是可能会牵连整个司徒家。
而他们在玉京眼下并无根基,怎能贸然行事。
话已挑明,司徒白珏和司徒晟风面面相觑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事情都交代了。
扪心自问,司徒家空有野心,也无一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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