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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眼前人（第1页）

&esp;&esp;眼前人

&esp;&esp;北风呼啸起，北疆河道即将进入冰封，玉剑舰队如期返航。

&esp;&esp;卫青锋登上舷梯，负手回身，遥遥望去。

&esp;&esp;旌旗升起，长帆鼓荡，粗大的锚链在风中越绷越紧，随着一声苍劲的号角，沉重的铁锚破水而出，巨舟舰队顺风前行，似乎只是转眼之间便没入了海天一线处。

&esp;&esp;「庄主，海上风大，不如回舱中休息吧！」

&esp;&esp;卫青锋颔首，转入舱中，随手脱下身上大氅递予近卫。

&esp;&esp;舱中早已备好暖茶热酒，一应肉鲜海物皆已片成蝉翼清片，铜锅之中汤水正沸。

&esp;&esp;卫青锋把玩着酒盏，思及方才船动之时，下方送行人群中，雪羽忽而向前了一步。

&esp;&esp;就如先前他在外受了委屈，见到自己时，那不由自主向前的一步。

&esp;&esp;卫青锋微微转动了下手中酒盏。

&esp;&esp;雪羽对她，有种下意识的依赖。

&esp;&esp;他该依赖她的。

&esp;&esp;自二人初识之时起，她在雪羽的生命之中便扮演了救世主的角色。

&esp;&esp;她随手赐予的一丝怜悯，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雪羽在轻衣楼中的护身符。

&esp;&esp;待得雪羽长成，她亲自动手调驯，或许打破了雪羽心中若有似无的一层美好虚幻之思，但对雪羽而言，仍是救赎多过折辱。

&esp;&esp;正如他拜倒在自己足下时所言，‘雪羽幸甚’。

&esp;&esp;因为从未被真正珍视过，所以认为自己被关进的金色鸟笼，是能够遮风挡雨的安身之地。

&esp;&esp;因为自幼一口吃食一口清水，皆要受尽折辱、拼尽全力去换，所以认为自己被剥去的自由与被亵玩的肉躯，是自己衣食无忧应付出的代价。

&esp;&esp;但雪羽的直觉与感知又极为敏锐。

&esp;&esp;他察觉到了不对，却无处求索。

&esp;&esp;他察觉到了卫青锋对自己的喜爱，本能地感知到这份喜爱便是他的破茧之处。

&esp;&esp;所以他竭尽了全力迎合讨好这份喜爱，他不知晓自己应该要什么，却知晓一次次地恳求，‘您疼疼我’。

&esp;&esp;卫青锋觉得自己应该感到庆幸。

&esp;&esp;雪羽出身欢场，轻衣楼的种种手段将他的欲求底线打压得极低极低，卑微入尘，以致于她从不多加思考的种种随性而为，竟也能算得上个不错的主人。

&esp;&esp;她的雪鸟扣着锁链，每日只能在她掌心啄食，在她掌中起舞作乐，只因为是自己捡回来的，便满心满眼都是她，纵使被无辜责罚，也只会小心翼翼地轻轻贴靠过来，讨好地轻蹭着她。

&esp;&esp;卫青锋微微勾唇，却不曾牵出一星半点儿笑意。

&esp;&esp;确实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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