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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绝色美男子只披着一件青雘色松纹绢罗长衫,腰间松松地系了一根纹绣束带,长发半挽起,用一根青玉簪简单盘于脑后,几缕雪丝落在颈间身前,衣襟间露出的肌肤上红痕星点,横生无限旖旎。
&esp;&esp;这自然是卫青锋‘恩宠’过后留下的痕迹。
&esp;&esp;争锋最能激发血性,而杀戮是最烈性的争锋。
&esp;&esp;在漫天厮杀中骤然突破的当日,卫青锋归来便‘临幸’了雪羽。
&esp;&esp;第一夜,主位者有情,从位者有心,抵首缠绵,水乳交融。卫青锋秉性素来强势,既得炉鼎功体之妙趣,自不会委屈克制自身,接下来的时日便命雪羽宿至房中服侍,兴起随性宣泄,兴尽骤雨辄收,又因不欲过度依赖炉鼎功提升修为,加之有意调教,往往数日之间方允他纾解一二。雪羽攀附而来,俯仰由人,唯有全心相迎。如此这般,月余下来,两厢心下所思如何且不论,床笫之间却是鱼水相合,默契自成。
&esp;&esp;泠泠琴音似松山清泉,流淌过处,涤心清神。
&esp;&esp;雪羽最擅长箫,琴技却也颇为精湛,此时抚的一曲《空山秋暝》,神蕴悠然自生,令人不由沉入其中,灵台清明,身心畅然。
&esp;&esp;一曲奏罢,抚琴人悠悠抬眼,一双极美的凤眸宛若秋水碧潭,一眼望去只觉明净毓秀,令人不由心生好感,再细品却有一种欲语还休的缱绻之意,脉脉无言却又缠绵不绝,十二分的动人心弦。
&esp;&esp;若论乐理技艺,以雪羽如今的水准,名门乐府皆可去的。
&esp;&esp;若不论乐技只看心性头脑,他也能在这世间混个富贵安稳。
&esp;&esp;可惜,加上这副面容与炉鼎功体,雪羽便注定无路可走。
&esp;&esp;美貌在很多时候是不可多得的优势,唯与卑贱同出为死局,而炉鼎功体,恰好便是世人眼中淫贱至极的存在。
&esp;&esp;卫青锋把玩着薄如蝉翼的酒盏,晃动间,黄澄澄的酒液逸出甘冽酒香,为二人之间的氛围染上一层熏然:「你于音修一道的造诣,相较于四年前,如脱胎换骨。」
&esp;&esp;雪羽闻言一笑:「这算是夸奖吗?」
&esp;&esp;「为何不算?」
&esp;&esp;「只是觉得,少庄主似乎有些不喜。」
&esp;&esp;「非是不喜,而是有些感慨。四年前你以情奏曲,身在曲中,以情感人;如今以曲奏情,人在曲之外,却能以曲动人心。」
&esp;&esp;「那,少庄主更喜好哪一种呢?」
&esp;&esp;「呵。」卫青锋一哂,未置可否,搭在膝上的手指点了点,雪羽便移开身前长琴,膝行过来,温驯地侧首枕靠在她的膝上。
&esp;&esp;卫青锋伸手拔下雪羽发间的青玉簪,长发如雪瀑般铺开来,越发显得眼前人眉目生动、莹润如玉。
&esp;&esp;卫青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掌下雪色长发,视线从雪羽身上移开,落到窗格旁的一丛绿意之上。
&esp;&esp;那是一丛豌豆生出的小苗。
&esp;&esp;雪羽闲来无事向厨娘要来些豆子,湃在水中,日日悉心照料,无根无土之物便萌出了这小苗,堆景可怡情,焯水可下酒。
&esp;&esp;纵然蜉蝣一粟,却还是一身碧莹,向阳而生。
&esp;&esp;「明日船队便要返航。」卫青锋道。
&esp;&esp;雪羽心头一动,抬头望向卫青锋。
&esp;&esp;四目相对,卫青锋拍了拍雪羽面颊:「可愿留在本座身边做个侍奴?」
&esp;&esp;雪羽屈膝垂首,伏于卫青锋足下:「雪羽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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