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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
&esp;&esp;六月中旬,毕业典礼在燕大的百年讲堂举行。
&esp;&esp;陈拾安穿着学士服站在哲学系的队列里,依旧是那一头束成髻的长发。
&esp;&esp;系主任念到他名字的时候,台下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esp;&esp;一年,这个穿着道服来哲学系报到的小道士,只花了一年就修完了哲学系所有学分!
&esp;&esp;果然即便身处于天才的地方,也总有更天才的人啊……
&esp;&esp;……
&esp;&esp;在今年炎热的六月盛夏里,暑假又到了。
&esp;&esp;今年的暑假四人已经计划好了新一轮的自驾游路线,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回了云栖一趟。
&esp;&esp;要说这个六月里有什么比陈拾安毕业更重要的事,那肯定就是他正式继承净尘观了。
&esp;&esp;手续其实很简单。
&esp;&esp;学历证书、师徒传承的身份证明、师父的羽化证明、原有的登记证书,以及一份由云栖道教协会出具的意见函……
&esp;&esp;陈拾安在燕京的时候就把大部分材料准备好了,回云栖后只花了一个下午便在市局里填完了所有表格。
&esp;&esp;在当初下山之前,陈拾安从不觉得这样的证明和手续有什么意义。
&esp;&esp;毕竟净尘观对他而言从来不止是一个修行的地方,更是他和肥墨、和师父共同的家。
&esp;&esp;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和师父一起打理出来的。
&esp;&esp;在陈拾安心里净尘观就是他和师父肥墨的,也从来不需要谁来认证。
&esp;&esp;可当他真正拿到那张证书,看见登记证上[负责人:陈拾安]几个字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esp;&esp;陈拾安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esp;&esp;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终于把某种飘在空中的东西轻轻放了下来,落在他掌心里。
&esp;&esp;那是沉甸甸的、有温度的,像是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徒二人正式在这一瞬间,完成了这一责任的交接。
&esp;&esp;“陈道长,恭喜你啊。”
&esp;&esp;当初在山上提醒他办继承手续缺了样文凭、还送了他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办事员拱手笑道。
&esp;&esp;陈拾安还记得的,当初办事员在称呼自己的时候,叫的是‘小陈道长’,而如今,他不但继承了道观,也继承了师父的称谓,成了足以独立担当起净尘观一切事务的‘陈道长’。
&esp;&esp;“谢谢,杨先生当初赠我那套资料,帮了我大忙了。”
&esp;&esp;“陈道长言重了!其实……哪怕陈道长没有这份学历证明,也是能继承净尘观的,只是老陈道长叮嘱所托按规矩行事,还望陈道长莫怪我们设卡。”
&esp;&esp;“先师用心良苦,倒是给杨先生和向会长添麻烦了。”
&esp;&esp;“不敢不敢,陈道长后续有任何需要,随时知会我们一声就行!”
&esp;&esp;“我计划七月二号在净尘观里简单做个仪式,不知向会长和杨先生可否有空出席?”
&esp;&esp;“一定!”
&esp;&esp;……
&esp;&esp;七月二号,继承道观的仪式举行。
&esp;&esp;陈拾安本以为这一天会很安静,毕竟除了仨女孩和林叔、向会长他们之外,他没有通知任何人。
&esp;&esp;然而这一天,净尘观格外的热闹。
&esp;&esp;当初给师父送行的那些故交老友们纷纷到访了,走得动的,自己来,走不动的,后人代为前往。
&esp;&esp;上一次净尘观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是师父去世那会儿。
&esp;&esp;而今天,则是他正式继承净尘观的日子。
&esp;&esp;陈拾安能猜到,也许是向会长去通知的,甚至更上一层,也许是当初师父给向会长的嘱托。
&esp;&esp;为得就是在这一天里,让这些‘老债主们’过来,替他亲自见证一下徒儿成为新一任的观主,也正式宣告着净尘观一脉传承的交接。
&esp;&esp;这三年里,陈拾安去了不少的地方,其中绝大部分的债主他都已经拜访过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和很多债主的再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个时候。
&esp;&esp;师父啊师父,您可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呀!
&esp;&esp;陈拾安无奈一笑,却又难免有种师父仙逝了都还惦念着他的幸福感,哎……
&esp;&esp;上次忙着给师父做法事送行,都没好好招呼到这些老前辈们,这次就更忙得无法招待了。
&esp;&esp;好在有婉音姐和小知了还有班长大人在。
&esp;&esp;不少老前辈们也都见过仨女孩了,如今在这样的场合里再见到她们、甚至是由她们来帮忙招待的,老前辈们又哪里还不懂彼此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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