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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冰冷的洪水中搏命,避开漂浮的垃圾和潜在的危险,搜寻了附近几栋也被淹了大半的楼宇,最终带回来的,只有几袋已经泡胀发霉甚至散发着一股酸馊气味的米袋,以及少量用厚实塑料布层层包裹侥幸未被污水浸透的方便面。
&esp;&esp;东西少得可怜,分到挤在高层走廊和房间里的几十号人手里,每人只能得到一小把霉米,或者半包干啃的方便面。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那些已经饿到眼睛发绿的人暂时安静下来,抱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收获”,像护着珍宝一样缩回角落,小心翼翼地啃食。
&esp;&esp;分发物资是在十楼以上的一个相对宽敞的楼梯转角进行的,那里暂时成了临时的“聚集点”。人人面色蜡黄,眼神麻木或贪婪,紧紧盯着分东西的人手里的动作。
&esp;&esp;就在这死气沉沉的分配过程中,有人注意到了那个跟在楼长身后曾经在群里颇为活跃张扬的单身女孩。她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esp;&esp;记忆里那个喜欢炫耀还带着点娇气的女孩不见了。眼前的她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布满血丝,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惊弓之鸟般的怯懦和躲闪。她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明显是男人的宽大旧外套,但露出的脖颈和手腕处,隐约能看到青紫色的瘀伤,新旧交错。她一直低着头,紧紧跟在楼长身后半步的距离,像是怕跟丢了,又像是怕靠得太近。
&esp;&esp;有相熟的邻居试探着低声问了一句:“xx,你没事吧?怎么瘦成这样了?”
&esp;&esp;女孩猛地一颤,像受了惊吓,头埋得更低,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这时,正监督着物资分配的楼长转过身,恰好听到了这句问话。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看似轻松实则带着几分掌控感和隐隐戾气的笑容,伸手随意地揽了一下女孩瘦削的肩膀——那动作看似亲昵,却让女孩浑身明显僵硬了一下。
&esp;&esp;“没事儿,能有什么事?”楼长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他语气轻佻,“就是情侣之间闹点小别扭,情趣,情趣而已。女人嘛,有时候就得管着点,不然不听话,是吧?”
&esp;&esp;他话里的意味和那所谓的“情趣”,结合女孩身上遮不住的伤痕和她恐惧的神情,让周围听见的几个人心里都泛起一股寒意。什么“小别扭”能让人憔悴恐惧成这样?什么“情趣”会留下那样的瘀青?
&esp;&esp;但没有人敢接话,更没有人敢质疑。楼长现在掌控着这栋楼里唯一的外出搜寻力量和物资分配权,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眼神不善的跟班。
&esp;&esp;女孩在楼长看似亲昵实则充满控制力的手臂下,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她曾经或许以为开门接纳一个“强者”能带来保护,却不料是将自己送入了更深的虎口。
&esp;&esp;物资很快分完,人群散去,各自回到自己拥挤的角落,咀嚼着那点发霉的米或干硬的方便面,也咀嚼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带来的复杂滋味。楼长带着女孩和跟班,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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