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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承你贵言
&esp;&esp;宋庚今晚心不在焉,出了两个任务后回到京华,江天道让他要滚快滚,整晚傻笑看得人心烦。
&esp;&esp;宋庚没在意他的语气,嘿嘿笑道:“谢谢细心体贴的队长大人,放心,我明天肯定会准时上班!不过今天我早退,马恒又没来,就剩你一人,你干脆也休息吧。”
&esp;&esp;还没有新的任务来,江天道脱下西装外套,坐到窗边又准备开始擦刀:“我又不累,休什么息。”
&esp;&esp;宋庚低头收拾包:“你都三十啦,跟你组队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交女朋友,你就没想过成家吗?”
&esp;&esp;江天道很少跟人说起这个话题,若以往他铁定要么沉默不回复,要么骂宋庚多管闲事,今晚却不知为何,多说了几句:“我这样不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天对着妖魔鬼怪,刀头舐血,朝不保夕,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残了,那不耽误人家?”
&esp;&esp;宋庚愣了好一会儿,从队长的话里品出一丝异样:“……哦,你是怕耽误人家……那这个‘人家’是谁啊?404里的人吗?”
&esp;&esp;这脑回路转得比盘山公路还多弯,江天道服了:“你再不走就别走了。”
&esp;&esp;“走!我立刻滚!”宋庚背起包就跑,“seeyoutoorrow!”
&esp;&esp;休息室安静下来,江天道就着夜色一遍遍擦刀。
&esp;&esp;他不需要无谓的交际应酬,朋友就那么零星几个,情情爱爱更不是生活必需品。他之前的人生像上紧的发条,几乎被“杀鬼”和“复仇”占满,现在少了个“复仇”,估计就要杀鬼至生命尽头了。
&esp;&esp;他无法想象自己会与谁外出约会,看电影喝咖啡,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这些对他来说都太陌生。也无法想象每结束一次任务就给谁发信息报平安,说太晚了你早点儿睡。
&esp;&esp;他很无趣,即便真的跟哪位姑娘谈对象了,对方也早晚会因为他的无趣和冷漠同他分开。
&esp;&esp;既然结果都是“分开”,那何必在一起呢?
&esp;&esp;心莫名有点儿乱,刀也擦得急了些,一不小心,手心被刃刮了一道口子。
&esp;&esp;鲜血汩汩往外流,他运劲,盈盈白光中伤口逐渐收拢,不再出血。
&esp;&esp;沾了血的掌心泛红,像捧着朵红莲。
&esp;&esp;他想起,有人的腰背处,也长了朵红莲。
&esp;&esp;奇了怪,怎么这画面忘不掉?
&esp;&esp;
&esp;&esp;宋庚骑车回家,飞快洗了个澡,换上便服,临出门前想了想,还往脖子喷了两泵香水。
&esp;&esp;沙漠说她在“红莲”,让他下班了就过去找她。
&esp;&esp;“红莲”是家夜店,宋庚到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但里头热火朝天,在门口都能听见欢呼声如浪涌。
&esp;&esp;宋庚往里走,原来这里的舞池可以升降,池中升起半人高的高台,一根银色钢管矗立在正中。
&esp;&esp;灯光流转中,一位年轻女生正绕着钢管跳舞,但她跳的不是钢管舞,而是团播中常见的女团舞。女生长相甜美,随着dj的音乐扭胯摆臂扫腿,钢管仅作为她的舞蹈道具,或倚靠或转圈或当成“舞伴”互动,撩人的舞姿让在场客人兴奋叫好。
&esp;&esp;宋庚不感兴趣,找到沙漠所在的卡座,这位姐正喝着红酒配花生米。
&esp;&esp;又洋又中,这口味够特别。
&esp;&esp;沙漠见到他,懒洋洋挥手:“你来啦。”
&esp;&esp;宋庚的兴奋被嘈杂的音乐压了下去,有些闷闷不乐,坐到她旁边:“为啥约在夜店啊?这里吵得不行。”
&esp;&esp;“我又不知道你们几点下班,长夜漫漫,我总得自己找点儿乐子。”沙漠给他倒了杯酒,“你嫌这里吵?你平时不来吗?”
&esp;&esp;“不来啊,我晚上上班。”
&esp;&esp;“那也有周末节假日啊。”
&esp;&esp;“……我又没朋友,跟谁来啊?这种地方,咳,不适合我。”宋庚挺直腰,“上次我就觉得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人玩、玩得不花。”
&esp;&esp;也就是游戏玩得多了些。
&esp;&esp;“哦哟,人不可貌相呢小孩。”沙漠轻捻杯脚,杯口移过去,“刚才门口安保查你身份证了没?你看上去就跟未成年似的。红酒能喝?还是我得给你点杯橙汁牛奶可乐?”
&esp;&esp;宋庚瞪她,不说话,拿起酒杯跟她的碰了一下,一口喝尽。
&esp;&esp;沙漠眯眼呵呵笑,也抿了两口酒。
&esp;&esp;这时,台上女生跳完,换一个画着浓妆、穿背心热裤的男生跳上台,舞姿竟比前面女生还要火辣。
&esp;&esp;他扭得跟妖精似的,同样赢得众人喝彩,可同样舞蹈跟钢管可说是毫无关系。
&esp;&esp;“这是在干嘛啊?”宋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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