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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撑着床沿起身,走到靠窗的座椅旁,挨着它坐下。
她偏头,望着窗外的风景,看了好一会,都没有回神。
特卡波的蓝紫色大气光辉,从舷窗外透进来,像是有人把极光稀释之后均匀地铺在天幕之上,看起来格外美丽。
恍惚间,有一阵香味袭来,怀中响起一道“咔嚓”声。
沈霁垂眸看去,只见安全带牢牢地扣住了自己的腰身。
她愣了一下,这才抬起头,茫然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楚羲已然直起身,她抬手拨了拨自己耳后的长发,笑得淡然:“一会就要下降了,系好安全带。”
沈霁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被伺候惯了,女人们对她温柔,她向来习以为常。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道了声谢。
楚羲弯了下唇角,很自然地说道:“不客气。”
沈霁颔首,捂嘴打了个哈欠。打完了之后,她发现楚羲还没走,沈霁抬头,就看到对方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这让沈霁觉得奇怪。
不是说飞机要下降了吗?怎么还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楚羲轻轻哎呀了一声,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咬着唇瓣,有些懊恼地说道:“走得太匆忙了,忘记给你买厚衣服了。”
沈霁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女人轻咬下唇,有些自责地解释道:“特卡波现在是冬天,我们展览的地方,在雪山上的一座庄园里,现在大雪封山,要乘坐直升飞机飞过去,路上会很冷的。”
她说着垂下眼,看着沈霁单薄的衬衫,叹了口气:“你穿的是夏天的衣服,哪怕开着空调,可吹了冷风也很容易让你感冒。”
原来是这件事啊。
沈霁听到这里,捂着嘴巴,又打了个哈欠。
困倦的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
她靠在椅背上,摘了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很是无所谓地开口:“没关系啊。”
或许是刚睡醒,又或许是楚羲给她的感觉,太过纵容,她不自觉地推倒防线,又开始从前那种浪荡的语调:“我穿你的就好了。”
禁欲有边界,不过是她回国之后方便做事的人设。
至于私下里……她就是个没有什么规矩的混账东西。
楚羲低头,看着她的额发垂落,遮住了锋利的眉眼,露出一副颓唐的神态,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在特罗姆瑟的那个冬夜。
她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地抱着你,在你耳畔懒懒地说:“张开些……”
“好女孩……来……坐上来……”
极光穿透雪夜,覆盖在她身上。
她坐在沈霁身上,捧着对方的脸,低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张脸。
冷峻,轻佻,但着实美貌。
像罂粟一样,让人忍不住一碰再碰,坠落深渊。
楚羲委实不敢多沾,浅尝辄止后,她裹着沈霁那件蓝灰色的羊绒大衣,落荒而逃。
有那么一刻,她望着沈霁,仿佛又回到了那混乱的一夜。
那天夜晚,她裹紧了大衣,嗅着领口特有的黑朗姆酒味,独自一人奔逃在雪地里,跑了很久很久……
楚羲低头,对着这张魂牵梦绕的脸,有些怔怔出神。
沈霁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对方的回话,抬眸朝楚羲看去,却见对方好像被她话语里的轻佻冲击得有些失神。
沈霁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太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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