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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私下暗查（第2页）

吴念成的东西收拾到一半，驿站的门就被叩响了。

他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门的方向。

来的是驿站的小厮，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吴大人，大理寺有人来请，说是有一桩旧案需要您协助问询。”

吴念成手里的衣裳落回了箱笼里，他站在那儿，后背的汗一瞬间就沁了出来。

吴念成咽了口唾沫，他现在要镇定，那件事过去五年了。

这些年他在齐王封地安安分分，回京述职也只是走个过场，明日就走了，谁能在这时候把他拦住？

可如今的大理寺卿是江观棋，这人不好惹，跟龚家还交情很深，叫他去，肯定是为了五年前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收拾妥当，推门出去。

廊下站着两个穿大理寺官服的人，方旗山在前，狄简在后。

方旗山笑眯眯地拱手：“吴大人，叨扰了，我们江大人有请。”

吴念成认出方旗山是大理寺的熟面孔，心里更沉了几分，但他面上却还是端着官架子。

“江大人有何事？我明日便要离京，行李尚未收拾妥当，如今实在是没什么时间。”

“不妨事，耽误不了多少时辰。“方旗山的笑纹丝不动，“江大人说了，若吴大人实在忙，咱们就在驿站里谈也成，就在您这屋里，不挪地方。”

吴念成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驿站不是说话的地方，隔墙有耳，他不敢赌。

吴念成咬咬牙：“那就请带路吧。”

方旗山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念成上了大理寺的马车，车帘一落，他的心也跟着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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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穿过街市，他从帘缝里往外看，街景熟悉又陌生，他在京师待了十几年，如今回来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这次去了大理寺，他还真不一定能好端端出来。

到大理寺时，吴念成被引进了东侧的小书房，门推开，里面只坐了一个人。

程方好。

她端坐在案后，手边搁着一盏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江观棋在后面听着没有露面，这是江观棋安排的。

“吴大人，请坐。”

吴念成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会是江观棋亲自问话，毕竟江观棋当年和龚家的关系人尽皆知。

可眼前这个年轻姑娘，他记得，是前些日子闹出人命案又无罪释放的那位。

大理寺的人叫她什么来着？程方好。

“江大人呢？“他站在门口，没有落座。

“江大人有事在忙，我先与吴大人说几句话。”程方好语气平和，给自己又续了杯茶，“吴大人请坐，我有不少话想问问。”

吴念成犹豫片刻，还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打量着程方好，见她一双眼睛空洞无光，心下略微松了几分，一个盲女，纵使再厉害，能问出什么来。

可程方好下一句话，就让他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五年前龚家的案子，吴大人是主审之一吧？”

吴念成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是。”

他稳住声音。

“那案子的卷宗大理寺应当有存底，该写的都写了，不知程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程方好忍不住笑了笑，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看着毫无攻击性，可话里的锋芒却一寸也没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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