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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孟隐是被三声很轻的叩门声吵醒的。
&esp;&esp;前日,她被折腾到后半夜才堪堪入眠。
&esp;&esp;她本就体弱,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酸乏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动也不愿动一下,下意识往枕边人坚实的怀抱中缩了缩。
&esp;&esp;门外传来白芷的声音。
&esp;&esp;“侯爷,您醒着么?”
&esp;&esp;孟隐的意识瞬间清明,猛地睁开眼,霎时只觉得脸臊得厉害,匆匆披上寝衣,胡乱系上衣带。
&esp;&esp;只是,这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光是看着床上绽开的点点红梅,任谁见了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esp;&esp;穿好衣服,孟隐的脑子总算清醒了许多,她二人也是成了亲的,又并非苟且。
&esp;&esp;可一想到此时要为外人知晓,心底依旧止不住地慌乱羞怯。
&esp;&esp;霍清晏昨日连番激战,又半宿未曾歇息,因此比她睡得还沉一些。
&esp;&esp;她将霍清晏推醒,等霍清晏醒来穿好裤子,才给白芷开了门。
&esp;&esp;白芷看见为自己开门的是孟隐,先是一怔,随即才背着医药箱进了屋,看见凌乱的床铺,和面色怪异的二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esp;&esp;她坐到塌边,一言不发地为霍清晏换药,待拆开染血的纱布,当即指着两人鼻子数落起来:
&esp;&esp;“东家,您怎可由着他胡来?你二人就算郎情妾意、干柴烈火,情难自禁。难道就非得急于这一时?要是牵扯到伤口,又要多养上许久……”
&esp;&esp;平日里寡言少语的白芷,一面对病人,便絮叨了起来。
&esp;&esp;“再者,东家身子本就弱,若是怀了孕,极容易伤及本源,她不知道难不成侯爷您还不清楚么?此事必须得控制才行,你二人近些时日万万不可同房。还有你,必须得喝避子汤……”
&esp;&esp;孟隐与霍清晏双双垂头,像犯错的鹌鹑,半句不敢反驳。
&esp;&esp;白芷走后,二人并肩坐在榻上,双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屋内一片死寂。
&esp;&esp;孟隐在等霍清晏开口,但霍清晏喉结滚动数次,几次欲言又止。
&esp;&esp;屋内不知静默了多久,直到孟隐的肚子传来咕咕一声轻响,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整整一日未曾吃过一粒米了。
&esp;&esp;只是卧床太久,她的知觉早已麻木,才不觉饥饿。
&esp;&esp;她即便知道霍清晏在感情上向来比较木讷,可他圆房后这般沉默疏离,她也难免会委屈和气恼。
&esp;&esp;她想起还未向父母报平安,再无半分僵持的心思,起身便要走。
&esp;&esp;可她腰腿酸软,又久未进食,刚一站起便眼前发黑,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esp;&esp;意识恢复之时,她已经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esp;&esp;“阿妹,你没事吧。”
&esp;&esp;孟隐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两下,霍清晏却纹丝不动,她气得轻哼一声。
&esp;&esp;“我能有什么事?”
&esp;&esp;霍清晏这才察觉到孟隐是真的生了气,忙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esp;&esp;“对不起,我——”
&esp;&esp;孟隐并没有给他解释完的机会,毫不留情地冷声打断他。
&esp;&esp;“晏哥哥想说什么?你昨天只是一时冲动?没想伤害我?”
&esp;&esp;她抬头狠狠瞪着霍清晏,却因为现在头昏眼花,眼底的怒意都显得没什么气势,声音听上去都绵软无力,不像是发火,更像是在撒娇。
&esp;&esp;“我是自愿的,你分明知道,我想听的从不是这些。”
&esp;&esp;霍清晏的喉结滚了滚,他将孟隐轻轻扶到榻上坐下,还没等孟隐反应过来,就已单膝跪倒在地,紧紧握着孟隐的手。
&esp;&esp;他目光郑重无比,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esp;&esp;“我霍清晏此生,不会再招惹第二个女子,定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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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用完早膳已是巳时,孟隐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直接同霍清晏一起,朝着父亲居处而去。
&esp;&esp;当劫后余生的庆幸褪去,旁的烦心事便一股脑全都涌上脑海。
&esp;&esp;其中,最令孟隐心焦的,当属马建功与惠娘仍在风刀寨虎口之中。
&esp;&esp;原本,孟隐是想劝霍清晏在家中好好养伤的,但霍清晏也执意要同往,她拗不过,便又去请了白芷,在白芷的首肯下才不情不愿地同意了霍清晏。
&esp;&esp;她轻轻敲了三下孟正山的房门,没人应声。
&esp;&esp;反倒是服侍孟正山的下人听见声音出来,先是给二人行了礼,徐徐交代。
&esp;&esp;“老爷去刺史府见赵大人了。”
&esp;&esp;二人又叫下人备了车马,等折腾到了刺史府,已经是午时了。
&esp;&esp;今日天朗气清,外面的阳光甚至有些刺眼,地上的雪积了一尺多厚,以闻州的严寒,这雪恐怕要到来年春时才会化掉。
&esp;&esp;瑞雪兆丰年,等这些白雪化成春水,便能滋润闻州龟裂的土地。
&esp;&esp;来年的新年,闻州百姓或许就能过个饱暖年,想到此处,孟隐顿觉这天气都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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