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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甚至她现在知道了陆植给他下的是毒药,一样还是会维护陆植,哪怕他可能恼羞成怒杀了她。
&esp;&esp;“换一个。”喉咙干涩,近乎哽咽,陆预不知自己如何开口这处这句话的。
&esp;&esp;他默不作声地将帕子塞回袖中,忍着满腹的郁气与苦楚。
&esp;&esp;“换一个,陆植身上背负着三法司的案子,通敌卖国,就算我放了他,亦有旁人会抓他回京受审。”
&esp;&esp;怕她不信,陆预又继续道:“赵云萝当初被我软禁在恒初院,留着她就是牵制吴王余孽的把柄。”
&esp;&esp;“可是陆植为了一己私利,暗中放走了赵云萝。”
&esp;&esp;“你以为,若不是他放虎归山,吴王余孽会借机北上南下,不仅攻打江宁,勾结沿海倭寇,还将太湖附近烧了个干净?”
&esp;&esp;“甚至他出任临安知府时候,也与赵氏余孽暗中往来。若非他通敌想置我于死地,我从扬州押运军械回杭州时又岂会两面受敌?”
&esp;&esp;“那次,你也在,还碰巧遇见了他?可哪有那么多巧合?”
&esp;&esp;“还有这次,若非他对我下药,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会做饭这个地步。”
&esp;&esp;“是他不仁,我后不义。”
&esp;&esp;“后面我确实假死脱身瞒过赵云萝,但陆植呢?他以为他会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可后来还不是被反咬一口的吴王余孽打得节节败退。”
&esp;&esp;“若非蔡贞与我及时把控局面,吴王余孽的人便打下来了,江南一带从此大乱。”
&esp;&esp;“那时又有多少的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家破人亡?”
&esp;&esp;“你以为你凭何能在云梦见到他,不过是畏罪出逃的懦夫奸细罢了。”
&esp;&esp;“他之所以假死脱身,还不是因为,一旦我没死,他的所作所为自然有了证据,朝廷不会放过他。”
&esp;&esp;“出今他畏罪出逃,我身负朝廷命令缉拿陆植,加之种种恩怨在前,我更没有理由放过他。”
&esp;&esp;“还有你,自由与他一同在府上长大,我从未见过他对谁发过如此善心?”
&esp;&esp;“他之所以接近你,一则你的出身确实像杨氏,二则便是为了报复我。”
&esp;&esp;“你可有想过这些缘由?还是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esp;&esp;恰在此时,里间忽地传来男人的咳嗽声。
&esp;&esp;眼看阿鱼眸中忧切,陆预又擒住她的手腕道:
&esp;&esp;“当初我以顺天府的名字抓你确实是我的过错。但这次情况不一样,陆植私通吴王余孽,死不足惜。”
&esp;&esp;他说了太多话,阿鱼听的脑海里嗡嗡的。
&esp;&esp;她垂眸思量了一会,叹了口气,兀自笑了。
&esp;&esp;“若照你这般溯因,若是我不救你,叫你死在湖里,我继续做我的渔女,与你二人毫无瓜葛,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
&esp;&esp;“若是你不将我骗进京城……”
&esp;&esp;“陆预,还是你啊!”
&esp;&esp;“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
&esp;&esp;阿鱼忽地笑得更大声,眼圈泛红,听着那咳嗽声,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里间的窗户。
&esp;&esp;陆预也听见了咳嗽声,他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esp;&esp;“是我的错……”
&esp;&esp;“可他,并不无辜。”
&esp;&esp;陆预回眸看向那窗子,又抬眼看向阿鱼,“至少他回京受审前,我会让他好生活着。”
&esp;&esp;陆预说罢,当即对门外的杨信道:“去请个大夫过来。”
&esp;&esp;杨信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esp;&esp;陆预自然没必要让她继续留在这,可她的脚步跟生了跟似的,如何也不肯走。
&esp;&esp;陆预沉下脸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旋即俯身将人打横抱走。
&esp;&esp;既然她这里行不通,那只有最后一个法子,让陆植知难而退了。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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