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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要弄清楚,到底是她想杀她,还是有些人借她的手,要他的命。
&esp;&esp;……
&esp;&esp;昏暗的牢室内,陆植从疼痛中睁开沉重的眼眸,冷不防看见了对面的不速之客。
&esp;&esp;只浅浅扫了他一眼,陆植当即错开视线,余光看向凝成血痂的手腕,麻木的已经没了知觉。
&esp;&esp;“原本……我这幅残破的身躯或许还能有些用,只是二弟做事……如此决绝……不念及手足之情,二弟,当真能担得起后果吗?”
&esp;&esp;“陆植,你总认为我刚愎自用,眼下呢?你以为你又能好到那去?”
&esp;&esp;端看他善于伪装罢了。
&esp;&esp;陆预拧眉盯着他,冷声道,“陆氏族谱早已将你除名,你的好父亲也因你之罪被降爵一等,罚俸三年,还有你的好祖母,听闻你的事转瞬间老了十岁……”
&esp;&esp;“你以为,宫中会替你不平?”陆预渐渐逼近,抬手握着陆植的右手,力道渐深,逼着陆植抬眸看他。
&esp;&esp;“从你为了一己私怨不顾大局公报私仇那刻,你以为你还有退路?”
&esp;&esp;血痂脱落,右腕刺骨的疼痛与蚀痒纷至沓来,陆植眼角泛红,被迫看向他。
&esp;&esp;他听得出,“公报私仇”这四个字被陆预咬得极重,还是一样的喜怒形于色
&esp;&esp;,活该被人拿捏。
&esp;&esp;“哈哈哈哈。”干涸的唇角溢出一丝讽笑,陆植饶有意味得打量着他。
&esp;&esp;“退路。”
&esp;&esp;“二弟可愿与我赌一把。就赌……”
&esp;&esp;见他这幅模样,陆预想起昨夜那刻意寻死,甚至后来又安分的令人气恼的一团身影,那股烦躁与不安再度升起。
&esp;&esp;他死死盯着陆植,沉怒的眸光带着无形的威压。
&esp;&esp;陆植好似没看见他眼眸的怒火似的,只看着他唇角扯笑。
&esp;&esp;纵然手腕的力道渐深,陆植面色凝重,却不得不忍着痛意切齿又痛快道:
&esp;&esp;“赌二弟会不会保我不死——”
&esp;&esp;话未说完,一道重击当即冲着陆植的面门而来,打得他顿时眼角乌青,垂下头去。
&esp;&esp;陆预握紧双拳指节咯吱作响。
&esp;&esp;眼下陆植被他锁在木架上,那身碍眼的红袍早被换上了囚服,他披头散发满身污秽。双手被铁链吊起,浑身半死不活的模样。
&esp;&esp;这样羸弱无能的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资格同他争?
&esp;&esp;“你敢!!!”
&esp;&esp;“那就试试……”
&esp;&esp;即使是微弱的气音,陆预依旧听见了,旋即又是一阵迎面的重拳。
&esp;&esp;直到陆植再也说不出话,他才收回颤栗麻木的手,深深缓了一口气。
&esp;&esp;假仁假义的虚伪之辈罢了!
&esp;&esp;陆植那个鼠辈,他凭什么如此笃定!
&esp;&esp;走出牢房的那一刻,陆预微微侧眸,看向那早已昏迷的囚犯,心中的猜测多半已然能肯定。
&esp;&esp;这般不动声色临头却给他致命一击的事,陆植做得还少吗?
&esp;&esp;从他掺和赵云萝的事执意要下放吴地,他便不装了。
&esp;&esp;他以为,用虚伪的恩情绑着她,他便不会杀他?
&esp;&esp;陆预面色阴沉,唇角抽搐。陆植犯的错,死不足惜,就算他不动手,也有的是人想要陆植的命。
&esp;&esp;……
&esp;&esp;客栈的厅房与她的住处仅一墙之隔。陆预拿帕子擦去了手上的血腥,再回来时留意到粽子仍在那放着。
&esp;&esp;不久前早已被他揉捏的不成形状,甚至竹叶渐裂,隐隐露出里面的莹白糯米。
&esp;&esp;他擦净手,再次将那粽子拿在手里。
&esp;&esp;陆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他,又是凭什么呢?
&esp;&esp;在云梦时候他记得院子中的水缸里还有鱼鳞。逃离了他,她还在做着她那打鱼的营生,起早贪黑风吹日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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