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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陆预果断道,“既然斥候在炎玉山上发现了人,便将炎玉山的官道,水路通通切断,采用围城困术。”
&esp;&esp;“待他们粮草断绝,自然会出来。”
&esp;&esp;“那时哪里还需诱敌深入?”
&esp;&esp;陆植神色平静,略作思量,再次抬眸时,琥珀色的眸子里晦暗不明,温和笑道:“二弟既然说我是书生之见,那围城……”
&esp;&esp;“二弟莫忘,围的可不是城啊!山上有猎物有水,他们如何会山穷水尽?”
&esp;&esp;“此行未免太过不切实际。”
&esp;&esp;陆预本不想用这等方法,但陆植简直逼人太甚。他与赵云萝早有勾结,派他来清剿吴王余孽,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esp;&esp;若非他,吴王余孽也不会被轻易放走,而招来身后这么多祸患。
&esp;&esp;“兄长也说了,山上有猎物有水,那没有猎物和水,不就行了?”陆预唇角扯出一丝讽笑。
&esp;&esp;“大人这是要放火烧山?”当即有人惊呼道。
&esp;&esp;放火烧山,且不提山上有没有散居的百姓。大周的百姓多信奉山神,诸如赵云萝那等放火烧山的,还真没几个。
&esp;&esp;此举太过违背天道,会遭天谴。
&esp;&esp;若他们放火烧山,这等行为与那伙吴王余孽有什么不同?
&esp;&esp;陆世子此举实在太过冒险,又太过狠辣。
&esp;&esp;陆植抬眸,对上他蕴满怒火的视线,静静看着他,愣了几息,缓和道:
&esp;&esp;“二弟的法子,到底太过冒险激进了些。”
&esp;&esp;陆预笑了,“既然如此,诱敌深入的计策,还是交由陆大人来做。”
&esp;&esp;一时间,这场议论陷入僵持。诚然,诱敌深入有诸多风险和弊端,放火烧山也不失一件最为迅速的法子。
&esp;&esp;过于急功近利,谁又愿意背负骂名呢?
&esp;&esp;这场议事不了了之,等众人都离去后,整个军帐内只剩陆植与陆预二人。
&esp;&esp;陆预旋即起身,堵住他的去路,目光不善盯着他,“若兄长识相,把她交出来,否则莫怪我不念及兄弟情谊,手足之份。”
&esp;&esp;兄弟情谊,手足之份,陆预又何时念过?正如陆预的母亲安阳长公主,又何时念及他与他母亲的不易呢?
&esp;&esp;陆植心底冷嗤,只面上不显,依旧一副错愕到见鬼的神情,“二弟在说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莫要这么虚伪。”不耐烦他一幅装模作样,陆预凤眸睨着他面色冰冷,“既如此,那你便等着!”
&esp;&esp;临走时,陆预转身半侧过脸垂眸看他,一字一句道:“待我将她找出来,到时候兄长莫要过来求我,也别怪我不念及手足之分。”
&esp;&esp;陆植盯着他的背影暗暗摇头,待那身影再也看不见了,陆植的眸光忽地冷了下来。
&esp;&esp;“二弟啊,二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刚愎自负。”
&esp;&esp;……
&esp;&esp;阿鱼醒来时,只觉得周围摇摇晃晃的厉害,猛得睁开眼眸,没有看到身上蛰伏的熟悉身影,她才如噩梦初醒般松了口气。
&esp;&esp;她坐起身,发觉马车上还有一个身穿黑衣的姑娘,结合之前的事,她猜到这姑娘可能是陆大哥的人。
&esp;&esp;“我们可是要去临安?”阿鱼揉了揉额角,她隐约记得有船来接她了,怎么又突然变成了马车呢?
&esp;&esp;“公子说不去临安,让我们派人直接将姑娘送到荆地云梦泽。”
&esp;&esp;阿鱼暗自送了一口气,只要能离开那人就好。
&esp;&esp;车帘被晨风掀起,露出外面的青翠枝叶,耳畔聒噪着蝉鸣鸟叫,一切都是那么生动可爱。
&esp;&esp;她抬眸看向窗外,愣怔许久。
&esp;&esp;齐萱早就领了公子的吩咐,看向阿鱼,在案上的小博山庐中默默焚了安神香。
&esp;&esp;……
&esp;&esp;那日陆预与陆植的商讨不欢而散后,陆植直接拍案,还是采用最初的法子,诱敌深入,将吴王余孽引蛇出洞。
&esp;&esp;陆预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不会傻到一个人去,所以隔日整军出发时,陆植必须与他一起。
&esp;&esp;若情况有变,陆植也别想全身而退。他坐在马上,看着远处阴云重重的天,眸色中晦暗不明。
&esp;&esp;今日醒来发现不见了人,将矛头对准陆植后,他旋即派人去了临安。
&esp;&esp;但他又怕陆植早算到了这一层,声东击西,将人藏在别处……
&esp;&esp;男人渐渐握紧缰绳,紧绷着神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战事在即,可惜现在他无法脱身。这一切都是陆植的诡计,他定要陆植付出代价。
&esp;&esp;心头烦乱得紧,陆预揉着眉心,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了昨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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