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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青柏暗暗倒吸一口凉气,旋即低下眼眸,不敢再看。
&esp;&esp;“你若是杀白芷,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esp;&esp;不待男人发作,阿鱼旋即瞪着他,声嘶力竭道。
&esp;&esp;陆预正过脸,此刻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脸上的火辣灼热上下乱窜,烧进他的脑海与心房到处都是火气。
&esp;&esp;真是反了天了!
&esp;&esp;陆预冷冷盯着阿鱼,一把抓过她的脖颈,居高临下冷睨着她,咬牙切齿道:
&esp;&esp;“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渔女,你以为,你的命,你的尸身,算什么东西,爷会在乎?”
&esp;&esp;“是,我确实卑贱!不如你陆预命好,不如你生在权贵人家。”阿鱼也来了气,更怕陆预为难白芷,索性直接同他刚到底。
&esp;&esp;“可是你陆预,又能高尚在何处?”
&esp;&esp;“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卑贱渔女,连国公府的妾都不配。可你呢?为何又对你看不上的卑贱之人如此执着?”
&esp;&esp;这也是许久以来困扰阿鱼的事,她到底不明白,他看不上她,嫌弃她卑贱,她不配有他的孩子,为什么他就不能把她这卑贱之人给放了呢?
&esp;&esp;直到现在,阿鱼才彻底想明白。
&esp;&esp;“陆预,你就是贱!”
&esp;&esp;“你就是犯贱,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囚禁起来,供你玩弄,供你消遣!”
&esp;&esp;“高高在上的世子啊,为何又愿意沾染我这卑贱的渔女呢?”
&esp;&esp;当着众人的面,阿鱼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世子没脸,眼下竟然还敢辱骂世子,杨信暗暗握着手中的刀,静待上命。
&esp;&esp;她这些话,每一句都精准踩在陆预的雷点上。脸上的灼热仍在继续,陆预死死盯着她,忽地唇角扯出一阵阴冷的笑。
&esp;&esp;半是自嘲,半是愤怒。
&esp;&esp;不论过去他的行径,单是这几日不眠不休从京中赶来此地,冒雪前行……
&esp;&esp;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确实有病。
&esp;&esp;他舔舐牙槽,阴郁转瞬,云淡风轻道:“卑贱之人,巧言令色!”
&esp;&esp;“你以为你是谁?”
&esp;&esp;“今日若没有爷,你还能如此气焰嚣张地在爷面前同爷叫板,甚至辱骂爷?”
&esp;&esp;“当真是毫无教养卑贱不堪的乡野村妇!”
&esp;&esp;“你到底高看自己了?低估了爷,也高估了你自己。”
&esp;&esp;“当初若非你趁着爷失忆,算计爷而上位,你以为,爷会碰你这卑贱之人?”
&esp;&esp;陆预抬眸扫了一圈,强行压抑住心中的火气。他并非,非她不可!
&esp;&esp;一个渔女,几次三番折了他的面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esp;&esp;她要走,便走!
&esp;&esp;要死,便死得远些,莫再来碍他的眼。
&esp;&esp;仔细算来,他与她的纠纷确实起源于太湖,她的那些算计。算计他失身于她,从这一刻起,他就彻底掉入了她的陷阱。
&esp;&esp;也是从这一刻起,他开始逐渐变得失控。待她失控,渐渐营造出一种,他非她不可的错觉。
&esp;&esp;陆预揉了揉额角,再次看向她时,眸中全是厌恶与淡漠,“爷今日也告诉你,国公府,哪怕一个婢子,也不会容卑贱之人!”
&esp;&esp;想入国公府与陆植那鳏夫厮守,她做梦!
&esp;&esp;“牢世子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国公府。”
&esp;&esp;阿鱼说罢,偏过脸去,紧绷着脖颈忍着头疼,不再看他。
&esp;&esp;“好!”
&esp;&esp;“就算你死在外面,爷也不会再管一分一毫!”
&esp;&esp;男人说罢,当即转身离去。
&esp;&esp;不一会儿,马蹄声踏雪远去,再不见了那碍眼的人,阿鱼浑身如同失了所有气力般,跌在雪地里。
&esp;&esp;白芷急忙上前扶住她,阿鱼依偎在她怀中泣不成声。
&esp;&esp;“都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
&esp;&esp;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esp;&esp;————————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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