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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预盯着自己冷到毫无知觉的双手,眸中阴鸷。
&esp;&esp;他这般自虐一样,冒着大雪赶了一天的路,又算什么?
&esp;&esp;真真是可笑!
&esp;&esp;下一瞬,耳畔听到动静,男人的笑意旋即凝在脸上。
&esp;&esp;“保护主子!”
&esp;&esp;不远处一辆马车疾行奔来,杨信和青柏等人纷纷戒备,护在陆预身前。
&esp;&esp;男人盯着那马车,帽檐下的眉眼深邃如斯,举起箭袖,径直对着那大马的脖颈快准狠稳三弩齐发。
&esp;&esp;“砰!”
&esp;&esp;枣红马跌倒在地上,马车上似有什么东西摔滚下来。
&esp;&esp;终于停了,要结束了吗?阿鱼吐了一地,奄奄一息趴在地上。
&esp;&esp;她终于要死在这雪夜了吗?可是,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白芷和那些暗卫为她而死,就连方才那匹马,也为她而死。
&esp;&esp;她连累了那么多人,半途而废,她还是没有回到心心念念的湖州。
&esp;&esp;强烈地求生欲刺激着阿鱼,她紧紧抓着掌下的雪,不断向前爬。
&esp;&esp;她总会回家的,一点点爬着也能走。
&esp;&esp;冰凉的雪吻过掌心,逐渐变得炽热。仿佛她灼热的心,她的心还在跳动。
&esp;&esp;她还没死,肯定可以回家!
&esp;&esp;阿鱼拖着身子,鼻尖通红,继续爬。直到掌心出现滑腻的温热,她疲倦地睁开眼眸。
&esp;&esp;男人就这般与她对上视线。
&esp;&esp;阿鱼愣了一瞬,后知后觉发现她趴在地上,手里攥着的是男人的鞋尖。
&esp;&esp;头脑昏沉,鸦睫上的雪融了好一会,再次抬眸看到那人的脸时,阿鱼当即面色惨白,惊在原地。
&esp;&esp;“呵,怎么不跑了?”男人屈膝半跪在地上,睨着她冷声道:“离了爷不过才短短几日,你便沦落到这般地步!”
&esp;&esp;“怎么,爷那好兄长,就是如此待你的吗?”
&esp;&esp;心中的熔岩不断喷涌,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不断刺激着陆预,此刻他真想不管不顾,就这样,拧断她纤细的脖颈。
&esp;&esp;自从再次遇见这张脸以来,他就如同着了魔般,接二连三不断地失控。
&esp;&esp;“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跟条狗一样趴在爷脚前。”
&esp;&esp;陆预冷嘲热讽发泄着怒火,阿鱼愣了好久,耳畔的风声,眼前的飞雪无一不断地提醒着她,眼下不是争狠斗气的时候。
&esp;&esp;纵然她恨陆预,恨不得他去死,可白芷他们还身陷险境!能救他们的,当下只有陆预!也唯有陆预!
&esp;&esp;“快!”阿鱼抬手扒住他的靴尖,拽着他的衣摆,撑着最后一口气,哀求道,“快救人!”
&esp;&esp;正在气头上的男人没见到她同样尖酸刻薄的对抗,反而冷不丁被她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主动弄的愣了一瞬。
&esp;&esp;想到陆植,以及眼下这女人丧家之犬般的落魄,陆预回过神来,神色不虞,眉眼间阴鸷萦绕。
&esp;&esp;到底是情深啊,临死了还不忘他那好兄长的狗奴才。
&esp;&esp;“你曾说,爷卑鄙下流,无耻至极,禽兽不如。”他径自说着,下一瞬猛然攥起阿鱼的下颌,似有掰折她下巴的冲动。
&esp;&esp;“可一个禽兽,如何能做没有好处的事,救与之毫不相干的人?”陆预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的。
&esp;&esp;这女人根本没有心,粗鄙至极。只要她多多少少读点书,肯为他多上几分心思,也该知晓他从戎五年,做的都是什么“勾当”。
&esp;&esp;也对,她粗鄙蠢笨,或许连“从戎”二字都不懂。
&esp;&esp;阿鱼快被他逼疯了,眼下她只担心白芷和那些侍卫的安危。他们不能因她而死!
&esp;&esp;“你想要什么!”阿鱼几乎怒哭出声,痛斥着他的卑鄙。
&esp;&esp;果然是卑鄙之人,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要挟她,阿鱼近乎崩溃。
&esp;&esp;“爷要你!”陆预阴测测盯着她,毫不犹豫道。
&esp;&esp;“好!我应,我应,求你快去救人,救人啊!”
&esp;&esp;这个时候,无论陆预提多么禽兽多么无耻的要求,阿鱼知道,她都会应。
&esp;&esp;她必须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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