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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兰心不能理解阿鱼的思路,一回来世子就让她住进西侧耳房,穿戴用度也不似寻常丫鬟。可她偏要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府中又不是没有厨娘。
&esp;&esp;阿鱼在小厨房忙活了许久,听见正房那边有了动静,她当即拿漆盘端着一大碗鸡汤就过去了。
&esp;&esp;她走进才发现,正房的门依旧紧闭。阿鱼心中遗憾,方要转身,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怒斥,当即有只手拽住了她的肩膀。
&esp;&esp;“你给我站住!”
&esp;&esp;然而,她被那力道拽得太快,身子没反应过来,脚腕处先传来一阵拧痛,连带着拽她的女子一同跌倒在地。
&esp;&esp;“啊——”
&esp;&esp;阿鱼摔在地上,痛得闷哼,忽地听见身旁传来女子更重的尖呼声。
&esp;&esp;手背上的灼热提醒着她方才发生了什么。她以为夫君回来了,赶忙将才从锅里盛出还滚着泡的汤盛出端上。
&esp;&esp;那只手拽得她没站稳,跌倒的同时手中的鸡汤也朝着那边泼洒而去!
&esp;&esp;兰心赶来时,见到淑华县主摔倒在地痛苦地捂着手臂,以及那满地的碎渣,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esp;&esp;也顾不得阿鱼,她赶忙冲出恒初院去请大夫并去找青柏。
&esp;&esp;淑华县主可是世子的妹妹,长公主像眼珠子一样呵护的人,容不得半点闪失。
&esp;&esp;淑华痛吟着,却见挡在她前面的婢女被烫得红肿了半边脸颊昏昏沉沉,当即捂着灼热的手臂怒道:
&esp;&esp;“大胆贱婢,刚才让你停下你聋了吗?”
&esp;&esp;怒罢,这才急忙看向婢女哲婷道:“哲婷,你怎么样了?”
&esp;&esp;阿鱼意识到自己的无心可能闯了祸,出于担忧,她也上前,想看看那两个女子的情况。却被其中的黄衣女子推倒在地。
&esp;&esp;陆绮云瞪了她一眼,咬牙撸着袖子疼得眼睛酸涩。
&esp;&esp;“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本县主请大夫啊!”
&esp;&esp;阿鱼也担忧那个被烫得快昏过去的娘子,颤颤巍巍地起身,想去找兰心,看了一眼院中都没有人。
&esp;&esp;她咬咬牙,顾不得脚踝上的胀痛,一瘸一拐地走向那大门。
&esp;&esp;垂花门外两条道,真出来门阿鱼才后知后觉,她压根不知道去哪里找大夫!
&esp;&esp;“哲婷啊,你快醒醒,别吓我啊!”
&esp;&esp;身后的哭声越来越悲恸,阿鱼心中也跟一紧。阿鱼当即往右边那条直道走去,反正不管怎么走,脚下总会有路,她有口有脚,路上遇到人可以问。
&esp;&esp;直道前的连廊尽头的亭子里好似有一抹浓白身影,阿鱼见那两人仿佛看到了救星,加快了步伐,一瘸一拐走到亭子,喘息道:
&esp;&esp;“这位大哥,敢问,敢问哪里有大夫?”
&esp;&esp;阿鱼说罢,看着那人愣然的神情,愈发着急。她忘了自己说的是乡话,夫君这边的人不一定听地懂。
&esp;&esp;阿鱼快急得哭出来了,开始给他比划。
&esp;&esp;“哪里有大夫,院中有人伤了,昏了过去,很着急!”
&esp;&esp;她半是比划半是想模仿陆预的口音,却见那人忽地开口,
&esp;&esp;“在下听得懂。”
&esp;&esp;听到熟悉的乡音,阿鱼看着他愣住了。方才因为着急涌出的泪凝在了眼角。
&esp;&esp;“姑娘不必担忧,在下已派下人去请大夫。”陆植看着她不紧不慢道。
&esp;&esp;余光瞥向她来到方向,陆植问道:“姑娘是恒初院的人?”
&esp;&esp;阿鱼不知道恒初院是哪,她下意识往身后的方向看了眼,擦去眼泪犹豫点头。
&esp;&esp;“坐下歇歇吧,你腿脚不便,此刻不必着急,静待便是。”陆植慢慢饮着茶,目光不再看她,凝向远处茵茵莲叶中的白荷。
&esp;&esp;阿鱼却不能像他那般闲适,在这多坐一刻,就仿佛将她架在火上多烤一刻。
&esp;&esp;不远处,正在赶回恒初院的陆预,看着前方亭中相对而坐的那两人,面色愈发阴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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