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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格向来不错,无论是谁来问询,都还是如过往那般耐心作答。
不提那常涞被杖毙的事,只说差事顺遂,又承蒙王爷照拂,一切安稳妥当,不曾受过排挤。
等众人都散了,还由金婆婆给他打下手。
切了臊子,要给宁和做臊子面。
香味飘出去的时候,孙满就过来讨了一碗,蹲在门槛上吃。
年后王府扩建的大殿快要封顶,又来了一大波人,在杂役厨房吃饭,他忙得瘦了一大圈,跟季晚连番叫苦。
“哦对了,他们那边有管种花儿的园圃,要了些种子。”孙满道,“你可以种在院子里。”
“那太好了。”季晚说。
等服侍了宁和用膳,孙满就把种子提了过来。
季晚以为是一点种子,结果是一麻袋,里面用小包分成了十几包。
(贝壳亮o)
他挨个打开来看。
有一串红的,有凤仙花的,有萱草、紫茉莉、剪秋罗……这几日正好散播,六十日可开花。
还有些蔬菜种子。
菘菜、萝卜、瓠子、王瓜,芜菁……再几日入了二月,天暖和了就可以点播,很快就能抽条芽,长出瓜瓜果果的。
槐树东头那一溜墙边他早就相中了要种花,今日凑巧有了种子,便去散播。
宁和去读书前还帮他扒了一会儿土。
“凤仙花。”宁和指着自己放进去的一颗种子对他讲,“是泠儿种的。季晚要记得。”
季晚忍着笑道:“嗯,记得的。等它开了花,凿成泥,给郡主染指甲。”
宁和心满意足。
她走前还用小脸贴了贴季晚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晚也要在。以后也是,散衙后要在日落前回来。”
“好。”季晚答应她。
郡主太小,还不懂得,有些事并不由她或者他说了算。
他不想戳破这小小的任性。
等她大了,再懂也无妨。
他把东边的杂草除尽,翻了土,捡净草根、碎石、瓦砾,又将土块细细打碎。
再去厨房拿了草木灰与泥土翻拌一层层匀铺开在花畦中,微微隆起,四边捋出浅沟,以备雨天疏水。
种子早就挑了饱满的在水中浸泡,这会儿拿出来播撒。
凤仙花要浅种,薄薄覆一层细土。
郡主属意的地方,他特地仔细播了不少种子,想必不会辜负她的期待。
萱草要深挖,挖出深坑来,埋藏在地下。
快中午的时候,吕阿楠来了,只看了片刻,就急不可耐地说:“小晚哥哥,别种花了,我给你做饭吧。酸汤饺子你吃吗?可好吃了。”
季晚好说歹说才拦下他那颗跃跃欲试的心。
用早上剩下的臊子和面条,做了焖面给吕小楠吃。
吕阿楠倒不挑,一口气吃完,就追着季晚说要学。
季晚只好写了个方子给他,由他去学。
季晚很是担忧了一会儿自己的厨房,但还是抵不住困意,等午后小睡起来,吕阿楠还在那里霍霍厨房。
万幸,没什么大动静。
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除了少了几斗面,缺了一缸水之外,万事无恙。
厨房是夯土墙,之前内墙贴的墙纸都卷边烂了,过年前本该重糊,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儿正好有空闲。
季晚把这一大碗糊糊弄熟,成了浆糊,又取了郡主所用的废宣纸,给厨房糊墙。
他与吕阿楠,再加上膳房的孙满等人一并来糊,很快就把院子里这厨房的内墙翻新了一次。
糊到灶膛边时,掀开堆在一侧的柴火,他看见那二十八道刻痕。
季晚迟疑了一下,轻轻抚摸。
他等了太久,似乎已经等不下去,又似乎无所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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