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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仰起头,目光透过窗棂,怔怔望着宫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东安门外两侧亮起了灯,摊贩簇拥在街边,炊烟袅袅,人影穿梭,笑语喧嚣……是深宫高墙中永远见不到的人间烟火。
很多……很多年了。
一个奉御,能出皇城的机会鲜少。
来去匆匆。
即便现在于王府供职,也是马车来去,并未得到半分闲暇自由。
……明明只隔了一堵高墙,却成了疏离的过客,再无羁绊。
他瞧那人间灯火。
亦有人在灯火中瞧他。
“看得这般入神?”赵珩在他耳畔问,声音低沉慵懒,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调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侧脸,“宫里的景致看腻了,倒是对这些市井烟火上了心?”
季晚心头一跳,连忙敛目垂,不敢再看。
他柔声道:“是奴婢一时看呆了,失了仪态。王爷恕罪。”
“是本王开的窗户,卿何罪之有?”
赵珩勾起他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掠过他的睫毛,季晚似乎受了惊,下意识便睁开眼看他。
季晚用那柔软的眼神看他,眼里全是湿漉漉的无措。
好乖。
看得他心都软了。
“乖乖。”他在季晚耳边唤,一声尤不够,又唤一声,“乖乖。”
他的晚晚,在这人世间的灯火中波光粼粼。
鲜活生动。
美极了。
赵珩忍不住低头去吻。
季晚略瑟缩了一下。
他不满,手臂掐住他的腰,用力了几分,把人牢牢锢在怀中,不准季晚逃离半分。
赵珩加深了这个吻,把季晚拉得极近,恨不得把笔直僵硬的人按在自己怀中,他听见了季晚有些凌乱的呼吸。
“害羞了?”赵珩在季晚耳边问。
季晚胡乱地点头:“求、求王爷……回去……回去再……”
季晚害怕极了。
他不敢大动,怕侧过身躯,怀中的牛皮包就会被轻易地察觉,只能维持着侧身半仰的姿态,温顺地承肃王的亲吻。
可肃王并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不怕。”赵珩有些心软,哄着季晚,抬手将那窗栅合上,轻柔地吻季晚的耳垂,将他按在自己怀中,“有我在。”
他拇指勾住了季晚腰间革带,来回摩挲。
下一刻便从衣襟缝隙中探入——
赵珩手一顿。
季晚浑身僵硬,双目紧闭。
可他预想中的暴雨并没有落下,他听见了赵珩略有些困惑的声音。
“这是……?”
季晚睁眼就瞧见了赵珩手中那枝梅花。
他连忙道:“是、是刚才挂住王爷衣袖的那枝腊梅……”
赵珩了然,笑问:“怎么?这枝梅沾了本王的衣袖,你便舍不得丢,要好好收着?”
季晚哪里听懂他的意思,只仔细回道:“奴婢瞧它开得这么好,扔了实在可惜,便、便顺手揣入怀中……”
话音未落,那枝腊梅落在了他耳畔的乌纱帽间。
“落梅不及美人妆。”赵珩道。
季晚闻言,脸上顿时升起了红云,他讷讷道:“王爷谬赞了。”
赵珩低声一笑:“罢了,不逗你了。残枝易逝,改日本王做成簪钗送你,才好睹物思人。”
他将季晚拥抱在怀中,却不再动作。
季晚松了口气:“多谢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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