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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动手添柴,刚弯腰,便觉得一阵眩晕,饿、累,还有气结让他这一刻摇摇欲坠。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牙牙】
他不该在意张大厨的话,不应该在意这些人莫名的打量……这些什么也不是,全是虚妄。
他的向往在墙的那一头。
怎样的流言蜚语也不能阻拦他分毫。
他撑着灶台半天才缓过来,逐渐有了些微的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把一只装了馒头的搪瓷碗放在了他面前。
他回头去看。
就见金婆婆在旁边,担忧地问:“是不是没来得及吃早饭?我去给你捞些咸菜就着罢。”
“不用了。”季晚说,“……馒头,就挺好。”
婆婆笑了,对他道:“那你便专心吃,喝口水,别噎着。火我来升,你吃完来得及。”
他将那碗拿在了手中,褐色的瓷面儿暖得有点烫,瞬间温暖了他的掌心。
他低头去看。
是个白面馒头。
馒头得很好,圆圆鼓鼓的,热气蒸腾,白嫩松软的模样,像极了还没升起的日头。
“谢谢婆婆。”他低声道。
*
今日的早膳,是昨夜就定好的。
食材也都一并准备齐全,做起来很利索,等时辰到了,便有人来取餐。季晚手脚麻利地装好食盒,抬头一看,进来的竟是沈苍。
他怔了怔,还是已经将锡胆食盒提了过去。
“麻烦沈大人了。”他说。
沈苍摇头道:“季奉御,我只是来传话的。还与昨日一般,请您去陪郡主用膳。”
*
果然,禧和斋里端坐的不止郡主。
沈苍来传话时,季晚便有了预感,刚到禧和斋又见了几个今早在肃王身侧侍奉的侍女,愈笃定。
等他入内,就见郡主端端正正坐在左位上,动作拘谨,表情严肃。
见他进来了,也只敢转动眼珠子,用乌黑的大眼湿漉漉地看他,露出两三分喜悦。
季晚行了礼与秀竹一并备菜。
转身时往屏风后看了一眼,便瞧见肃王正从那侧起身过来。
一群人乌泱泱散开行礼。
肃王落座于主席上,手里还拿着一本《论国策》,翻了一会儿,才道:“动筷吧。”
左右遂动弹起来,为郡主和肃王起筷斟茶,又退至两侧。
宁和看看专心的肃王,又落寞地看向季晚。
她那失落的样子带着稚嫩,季晚又心疼又觉得可爱,只能低下头,免得在肃王面前失了仪态。
宁和得不到季晚的回应,整个人都没精打采起来,连头上好不容易浓密了些的髻,如今不知道怎么也显得枯黄了几分。
她拿起筷子来,准备伸向面前的菜肴。
就在此时,听见肃王问:“昨日夫子讲的《论国策》,泠儿都读懂了多少。说来听听。”
宁和手一顿,好不容易拿起来的筷子又规规矩矩放好。
她坐在那里,有些懵懂。
肃王宽慰:“慢慢讲,不要怕。父亲不责骂你。”
可他面色肃穆,自带压迫。
季晚光是在一旁听这两句问话,便已经有一种脖子又被肃王钳住的窒息。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何况是个五岁的孩子。
宁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圣、圣人治国……以、以仁为、为……桑……”
“是以仁为上。”肃王纠正道,“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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