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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tra BloomandGrow绽放与成长(第1页)

*喻谌与尤尼基。境外势力犯罪。精神操纵与真实的爱混合的感情。

《善恶的彼岸》期间。

喻谌踉跄了一下。她没有跌倒,只是放任自己走路不稳,刻意流露出脆弱。没有观众。喻谌在自己对自己崩溃。

以释放她的情绪与压力。

呼吸急促起来。喻谌轻微地着抖,从风衣口袋里抓出手机。她调出最近通话记录,拨打了那个名为尤尼基·法曼的号码。

这是应急方案。

尤尼基接通得很快。

喻谌在风流岛。尤尼基也在风流岛。不过,尤尼基反复对喻谌说明,风流岛伊南纳部的许多允许访客出入的区域,缺乏监控。而且,喻谌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她无法顾忌自己与尤尼基的通话可能被其他人听到了。

尤尼基·法曼,在一些意义上,是个很好的恋人——她尽管一心一意地推翻风流岛,尽管为此不惜将原本与风流岛没有任何关联的喻谌卷入,却把照料喻谌的需求而非零风险地完成任务放在了更高的位置。

——也可能是因为,如果喻谌出了问题,尤尼基就不再可能利用喻谌的照林高官子女身份做事。

喻谌说:“我在惊恐作。”

“呼吸。深呼吸。”尤尼基淡定而关切地命令。这里不讨论尤尼基的安抚是否是伪善的。这里仅说明喻谌受用于尤尼基的安抚——因为那毕竟是及时的、恰当的安抚。“我在陪伴你。我就在你旁边。揉一揉你。抱一抱你。我爱你。我很爱你。生了什么事?”

喻谌有携带精神类药品。但,其一是,抵抗惊恐作的药物见效没有那样快,其二是,喻谌对她服用的精神类药品已经有了耐药性。精神类药品或许仅起安慰剂的作用。尤尼基·法曼却是更切实的安慰剂。

喻谌闭上眼睛。她紧张的心脏短暂地放空了。

“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调教师。”喻谌说,“他在调教奴隶。我忽然……很想打他。这可能和我几个小时前被另一个调教师阴阳怪气了有关系。那个调教师说我坐着不动、看令怀渊自己虐待自己,像小孩子、不像成年人、像性无能。可,你知道,我作为一个乖的风流岛访客,应该漠视,也许可以冲上去打调教师的奴隶,绝对不应该冲上去打调教师。所以,我没有打那个我在路上遇到的调教师。”

“代价是,我惊恐作了。我在想打人却打不了人的时候,总是会惊恐作。”喻谌说,“尤尼基,你知道的。”

施虐癖算是喻谌的痼疾。喻谌为此服药、就医。医生的诊断是,由于儿童期与青春期的喻谌,在家庭与学校对一个完美人设的要求下,太频繁地压抑与忽略自己的不良感受,喻谌不会用正确的方式将自己的不良感受纾解。喻谌会笑里藏刀,不会脾气。喻谌会解决在交往中被提出的问题,不会表露感觉。喻谌会暗示、会挑衅,不会直白地表达不满或愤怒。喻谌在人前的情绪永远是工具性的——它们本身没有意义,喻谌将其流露只是因为喻谌需要用自己的“情绪”控制人,而非因为她真实有一些体验——喻谌其实弄不清自己的真实体验。负面感受是一团喻谌感知不明、也无处安顿的混沌。在不确定的时刻,它们涌出来、左右喻谌。

“无论是打调教师的奴隶,还是打调教师,都是不乖。”尤尼基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重复对你的压制。但我确实想到了,所以我就说了。风流岛并不欢迎精神不稳定的访客。你在风流岛没有医疗保险。风流岛的安保也对你没有执法力度。因此,风流岛唯一可能采取的反应,就是将你遣返——可能还让你上风流岛的访客黑名单。”

喻谌说:“我不会上风流岛的访客黑名单。”

“对。”尤尼基说,“所以你很乖。摸一摸你的脑袋。你需要被奖励。你在哪里?你还能回你的酒店房间么?你是在打电话让我把你接回去?”

喻谌吞咽。她没有说话。她倚着墙角,很没有形象地坐下来。然后她报出了自己的方位。喻谌与尤尼基·法曼并不居住在同一处,但喻谌悄悄去过尤尼基的住所,尤尼基也去过喻谌的。

尤尼基说:“你附近有装奴隶的那种箱子。”

尤尼基说:“找一个空的,再拍摄给我它的二维码。”

喻谌说:“我不要。”

“你要。”尤尼基说,“不然,我没有办法接你回我的地方。乖。空箱子里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体液与奇怪的设备。”尤尼基又在冷淡地开黄腔,喻谌现在已经习惯尤尼基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开黄腔了,“这些箱子就是以防万一有人要带奴隶回去用的,一般能摆出来,就意味着里面没有在被清洁后装过人。”

“而且,你不是一直羞耻于自己太大只了、无法像色情漫画中的人物一样被装进拉杆箱么?”尤尼基问,“一般拉杆箱的承重最大是四十公斤。四十公斤以上的人就是没有办法被装进拉杆箱的。不过,有其他的箱子、更大的箱子。”

喻谌问:“你会想让我像一个礼物一样在被开箱时从箱子里探出脑袋?”

尤尼基没有回答。

这是尤尼基式冷暴力的一种。尤尼基不会回答喻谌的被尤尼基认定为“不乖”的问题。她在用沉默催促喻谌照着她的话做。

“好。我不闹了。我找箱子。”喻谌在电话里直播,她给手机插上耳机,就近对着一个符合尤尼基描述的空箱子拍了照片,然后将手机放回了自己的风衣口袋里。箱子的壁很高。小时候的喻谌会爬家里的院墙,也会翻学校所在马路的防护栏。喻谌将箱子的盖移开一部分,但箱子的盖在喻谌翻进箱子时滑了下去。

箱子是空的。箱子是深黑色。喻谌猫在箱子里讲电话,将姿势从蹲坐调整成跪坐,又调整回来。片刻后,她意识到这好像不是正确的被装箱姿势,但只有这种姿势能让她一边讲电话一边方便地注意到箱子外的动静。

尤尼基没有挂断。从路西法部到伊南纳部,她用了三十分钟。尤尼基往箱子里探进脑袋时,喻谌听出来她似乎借了推车。手机屏幕显示尤尼基的短讯:“你坐下来。”

喻谌照做。

然后尤尼基·法曼盖上箱盖。出乎喻谌的意料,尤尼基没有喊值班的实习生帮忙抬。尤尼基·法曼身上总是有一些出乎喻谌意料的事。她能在一个许多人不修边幅的学校里保持着美丽得可以上镜的身材是一件。她竟然一个人把箱子连同喻谌挪上了推车是又一件。

喻谌坐在箱子里刷手机。她原本想什么都不做、像奴隶一样在安静的黑暗中等待被开箱,但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三十分钟可能是尤尼基骑了共享踏板滑行车才用的时间。尤尼基总是在喻谌需要帮助的时候极其及时地出现——她甚至会为此中断她的其他日程。大概就像喻谌在风流岛去市经常去程三十分钟、返程五十分钟,推着箱子和喻谌和车应当将显着减缓尤尼基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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