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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辈子,除了表哥,我谁也不嫁,你若是让我嫁给别人,那他们的轿子抬进家门的,只会是一具尸体。”夏紫衣边哭边说。
她从懂事开始,整日里心心念念的,便只有她的表哥李卓,其他的男人怎么都不能入她的眼,让她嫁给别的男人,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你这又是何苦?”李卓不忍心,拿过一个丝帕,递给她,让她擦擦泪水。
夏紫衣却没有接过来,反而将自己红扑扑的脸颊伸了过去,想要让他给自己擦。
李卓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拿着丝帕为她拭去泪水,这个丫头,还真是任性,宫墙深深,她并不明白,在这里待一辈子意味着什么,如果她可以预见未来那一个个冰冷孤寂的夜,一定不会有今日之举。
“表哥,你就答应我,让我陪在你的身边,我不求皇后之位,只要是个妃子还不行吗?”夏紫衣忽闪着一双漆黑的大眼,一脸无辜之色。
“你当真要如此执着?”李卓望着她,若是她有一丝犹豫,他如何也不会答应。
夏紫衣重重地点了点头,眸中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犹豫。
“就依你。”李卓说这三个字时,心中却想到了叶凡的笑颜,他顿觉一阵愧疚。
叶子,对不起,你会怪我吗?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紫衣孤苦无依,她失去父母,说到底我也是有责任的,若是你肯回来,皇后之位只会是你的,我的心里,也只会有你一个人,可是……你当真肯回来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甚至他们之前的感情,对于此刻的他来说,都有那么一丝丝地不确定。
“真的吗?”夏紫衣惊呼出声,脸上有藏也藏不住的欢喜。
她偷偷地笑了,表哥肯让她待在身边,对她一定是有情谊在的,假以时日,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代替叶凡在他心目之中的位置,坐上皇后的宝座。
“好了,事情都依你了,你可以走了。”李卓一改方才的温和,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我不要,我走了,表哥一定会反悔,今夜说什么我都要住在这里。”夏紫衣说这话时,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一个大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本就不合适,偏偏还是在自己心爱之人的身边,这叫她如何能不害羞?可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不能害羞,转过身,朝床边走去,斜靠在塌上,将自己白皙修长的腿露出一截在李卓的面前。
可惜她的这位表哥,除了叶凡,就成了一位坐怀不乱的主儿,像是根本没看见似的,他的眼睛丝毫没有离开自己手中的那本书。
夏紫衣气愤地倒头就睡,连日的劳累,令她不多时便睡着了,面上依旧是生气的神情。
一夜之间,宫中灯火通明,只怕除了夏紫衣,没有一个人能够好好休息,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只待皇帝登基。
清晨,李卓在夏紫衣的服侍下,穿上了龙袍,头戴皇冠,身周立时被一股霸气缠绕,仿佛这衣服,这皇冠,就是为他而存在。
夏紫衣起来的更早,她早已盛装打扮,即便不是皇后,她也是新皇亲封的第一个妃子,地位自是非比寻常。
虽然她封妃之事事出突然,宫中并未准备她的衣服,但那些年,母亲一直心心念念地都是让她嫁入宫中,做一个享受荣华富贵的嫔妃,因此早早为她准备了嫔妃的嫁衣,今日正好用上。
李卓牵着夏紫衣的手,穿过后宫重重的走廊,一个俊朗不凡,一个美丽温婉,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的璧人。
他们终于站在了大殿的台阶下,夏紫衣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然而她身旁的新皇,却是一脸冰冷,殊无半点喜色。他们虽然牵着手,夏紫衣却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传来的冰凉,但这无法动摇她的心。
他们手牵手,一级一级地台阶迈上去,李卓放开了她,坐在了龙座上。
所有仪式稳稳当当地进行着,李燮被封为太上皇,而薛氏被封为太后,李辉为亲王。至于夏紫衣,则是被封为了新皇后宫的第一个妃子,也是唯一一个。
“今日,朕登基为皇,有一件事等着朕去做,朝堂之事交给太上皇处理。”待一切事情尘埃落定,新皇所说的却是这么一句话,然后丢下一众面面相觑的朝臣们疾奔而去。
望着李卓离去的背影,夏紫衣的神情是幽怨的,她愤恨地在心中咒骂叶凡,恨不能亲手杀了她,今日是自己大喜的日子,然而表哥的心中却始终忘不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李燮气愤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任何办法,他望了薛氏一眼,她从昨晚开始,似乎心情变得大好,此刻的她,望着李卓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他欣慰地笑了,看来这么多年的结,终于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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