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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婚事,他如何都不会答应,一则他一直只是将夏紫衣当做妹妹,二则他也不想因此而触怒皇帝。
李卓乃禁卫军统领,整个皇城的安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而夏贞则是贵为丞相,文臣之中,唯他马首是瞻。这样一门婚事,显然不是皇帝所乐见的。
“皇上,末将请皇上赐罪!”李卓双膝跪地,头埋在胸口,一副知罪的模样。
夏贞的脸色霍然变了,他本以为女儿那日回来所说只是小题大做,他还宽慰女儿,李卓堂堂少将军,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能有多疼惜,顶多就是有几分爱恋,到时不过就是多娶一房妾室,让她要拿出自己千金小姐的度量去接受。
可今日看李卓的神情,竟似要推掉这门婚事,他登时有些不悦,却没瞧见,朱启明眼底的笑意。
“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一桩喜事,你何罪之有?”朱启明的语气中颇有些嗔怪之意,旁人听了,当真要以为是李卓不识好歹,竟连皇帝赐婚这样的事情都敢拒绝。
“皇上,夏紫衣乃是末将表妹,与末将自小一起长大,亲如一家,或许这是让夏大人误会的原因,但……”李卓无视眼中快要喷出火的夏贞,顿了顿,“末将一直将她视作自己的亲妹妹,绝无其他非分之想,还请皇上明鉴!”
“大胆!”朱启明怒色尽显,手中的杯子一下子砸在了李卓的面前,“难道你觉得夏爱卿的女儿还配不上你吗?竟敢连朕的赐婚都拒绝,难不成是朕太过疼你,以至于你恃宠而骄?”
李卓一头磕在地上,额头登时出血,他默默承受着皇帝的怒气,他知道,越是表面生气,就越不会当真计较,可若是皇帝此刻对他不理不睬,只怕背后就要对他动手了。
这些年,他年纪轻轻就手握重兵,在外军功赫赫,早已有看不过眼的人在皇帝面前嚼舌根,然而朱启明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至少表面上从未对他有任何猜忌,反而越发重用他。
越是这样,他越是小心谨慎,时不时地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皇帝反而觉得,他再怎么军功累累,也只是个心性不定的少年,渐渐地对他也就放松了警惕,但也只是放松了。
“请皇上饶恕李统领!”一些见风使舵的臣子,自然也善于揣摩皇上的心思,看到皇上并未想要真正惩治李卓,便都下跪为他求情,“李统领少年心性,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夏贞的脸色登时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时的他方才明白过来,自己今日所求,险些将他们两家人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皇上,微臣只是一心喜欢李统领,可若是他不愿,微臣也不能强人所难,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夏贞慌忙匍匐着来到皇帝脚下,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
朱启明拍了拍他的头,一副爱恋的神情,就如看着自己养大的一只宠物般。
“罢了罢了,既然这么多人为你求情,朕今日就饶了你,只是……”朱启明望了一眼脚下的夏贞,他的停顿让夏贞的身子微微抖了抖,他满意地笑了,“夏大人的女儿一心喜欢你,你这样难免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夏大人的面子又往哪里搁?”
朱启明这样一说,夏贞的一张脸瞬时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样一来,满朝文武还不将这件事当做笑话,以后他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放,自己姑娘的清誉也就白白毁了!
他愤恨地回过头凝望着李卓,这个梁子,他们算是结下了!
李卓却始终没有抬头,他不用看也知道夏贞此刻的表情。
朱启明将他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似乎非常满意今日的结果,再度拍了拍夏贞的头,便起身由内侍扶着回大殿内。
群臣缓缓散去,只留下夏贞与仍然跪着的李卓,夏贞望着他冷哼一声,愤怒地拂袖离去。
李卓站起身,他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今日事情一旦让皇帝起了疑,认为李家与夏家有意结合,只怕就该引起皇帝的忌惮了。
“将军,您终于出来了。”看到李卓从宫门口出来,卫柯便跟了上去。
“卫柯,从今日起,你派几个人盯住夏贞大人那边的动静,有何异动,立时来报。”李卓边走边低声吩咐。
“难道,夏大人今日为难将军您了?”卫柯忍不住问,他就知道,以夏大人对女儿的宠爱,定是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自家将军那样给人家姑娘难堪,夏大人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叹了口气,如今少将军可是又得罪了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今后在朝堂上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了。
“不要问,照我说的做。”李卓却不愿再提起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他心里始终想的,只怕皇帝今后会想更多的法子来挑拨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以达到平衡朝政的目的。
卫柯应声,将马牵了过来,两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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