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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澄:“你别误会,我不是随便搭讪的人,我们应该在袁家的生日宴上见过吧,首先声明一下我没有恶意。”
她稍微坐过来一点。苏酒静静地看着这个人影表演。
“一会儿结束我可以请你喝咖啡么,你能赏脸跟我聊聊天就好,去哪里都可以。”
苏酒:“可是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聊天。”
“啊。”
沉默,主讲人在读一首诗。
“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太喜欢。”
你那100个前任都是主动追你的你很无辜是吧。
“对不起。”许安澄说。
然后呢。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讲话了。
苏酒:?
黑暗会让很多常见的事物变得不一样,比如声音,比如气味。在安静中苏酒后知后觉,发现许安澄的信息素和以往有很大不同,一丁点浑浊也寻不到,是干净清透的柠檬柑橘味,在这封闭温暖的场所里,像老式空气清新剂呆在木质家具上晒着太阳,非常值得人埋进棉质被褥里睡一场好觉。
苏酒又闻了会儿,确认与她记忆中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很不一样,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两个信息素。
难道她不是许安澄?
苏酒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侧身看向她。黑暗中的人也只有一个轮廓,被拒绝后一声不吭安静地坐着,中长发顺到卫衣领口,脸看上去不大,鼻梁挺翘唇峰分明,甚至能看清她颇为浓密的睫毛。没有戴耳饰项链之类的首饰,往下看,手也干干净净,拿着一本书安静地放在膝盖上。没有翘二郎腿,也没有抖腿,像学生一样坐着,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拒绝过看上去有轻微的挫败感,后背轻微地驼着。
人畜无害。有点熟悉,但和许安澄也很不一样。
苏酒的眼睛转回来,又转过去,手指扶着下巴和耳后,在黑暗中思索。
“那么来到现场参与环节,哪位想要上台说一说的朋友,不要害羞。”
主讲人开始选择幸运观众,是有人想要去发言或者为了交友的,苏酒把目光转回台上,感觉身旁的人又有了动静。
爱表现,要交友,不就是许安澄的日常。苏酒转过去看她,发现她整个人靠在椅背,把自己团成一团,头歪到苏酒这一侧,把脸埋进黑暗里。
腰背挺直坐着的苏酒为她形成屏障,除了苏酒,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她。
“你干什么。”苏酒问。
“嘘。”她说:“别说话,小心她找你。”
苏酒转回头,与主讲人四目相对,主讲人眼睛一亮,下一秒便被她艳绝中透着天寒地冻的眼神盯着回避眼神,放弃这边,去找另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
有人上台了,这人才长出一口气,像一张皱皱巴巴的报纸舒展开,不知道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她又坐得离苏酒近了点,柠檬清新剂的味道更加明显,也更加清透没有杂质。
苏酒可以确认她的信息素已经改变,改变后的信息素并未对她产生任何生理上的反感。
苏酒皱眉思索了会儿,说:“好。”
“什么?”
“一会儿去喝咖啡,可以。”
那人的快乐气息从黑暗中散发出来,她没有得寸进尺,甚至又往外挪,离苏酒稍微远了一点,挺直腰板坐着。
苏酒:?
只这一会儿她就产生了数不清的疑惑。
灯光亮起,沉浸式读书体验活动结束。人们开始说话,起身收拾东西。苏酒在亮起的灯光中去看她,许安澄微眯着眼适应光线,外貌长相,如假包换的许安澄无疑。
苏酒坐着没动,看许安澄看向她,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两只眼睛瞳孔缩小,眼睛偏又惊恐地睁大,活像一只水母。
她似乎经历了一番挣扎,终于不确定地问:“你是苏酒么?”
苏酒抱起胳膊思索:“距离你给我下药逼我和你结婚,似乎也只过去半年多。”
许安澄蹭地一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起自己的包:
“我走了,再、再见。”
她从另一侧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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