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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每当程凛出门时,祝听汐都会坐在客厅的沙上,静静地看着他。
明明之前也都是这么送他出门,可不知为何,这几日她眼里却多了点什么。像是期待,像是……在等他开口,带她一起。
他心里其实也着急。那些地方太过嘈杂混乱,实在不适合她去。
可偏偏那日自己一时心软应允了她。
这话要是不作数,以后她再不说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新接手的夜总会是绝对不能带祝听汐去的,最后只剩下游戏厅和网吧还算勉强合适。
为此,他特意吩咐阿五连夜整改:严禁吸烟、禁止说脏话、不准随地吐痰
这天,程凛终于没再独自出门。
他站在客厅门口,背着光,语气装得云淡风轻:“走吧,不是想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吗?”
他刻意别过脸,不让她看见他眼里的雀跃。他才不是巴巴地等着带她出门。
祝听汐轻轻点头,但程凛却觉得她唇角轻弯了点,眉眼亮了些。
这丫头,果然离不得他。
他一直走在前面,直到快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穿着那件浅色的连衣裙,袖口轻轻拽着,眼神干净而温顺。
程凛伸手,牵住她的手腕:“进去之后不许乱跑,跟紧我。”
祝听汐:“嗯。”
程凛假装咳了一声,掩饰嘴角没忍住的笑意。
一进游戏厅,虽然是白天,但所有的灯都开着,亮得几乎晃眼,勉强盖住了地板上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口香糖印子和墙上的旧海报。
两边站着程凛那群小弟,头染得五颜六色,有绿的、有红的,但身上却硬生生穿着长袖长裤,还都是皱巴巴的,像是一群被强行拖去参加家长会的混子。
“嫂——子——好——!”众人齐刷刷鞠躬,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天花板。
程凛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站在最前面的阿五一个激灵,连忙摆手:“错了错了!是恩人!不是嫂子!重来!”
小弟们面面相觑,随即又挺直腰板,重新喊了一遍:“恩——人——好——!”
祝听汐站在门口,听得很认真,没有觉得尴尬,反倒乖乖颔算是回应。
游戏厅里原本在打游戏的几个客人也纷纷回头看热闹。
这几天因为程凛搞的新规,烟不准抽,话不准骂,连吐口水都要赔钱,客人走了一半,只剩几个没走的也都一脸懵。
程凛一把拽过阿五,压低声音咬牙道:“你搞什么?”
阿五却一脸得意,邀功似的凑近:“老大,你不是说要带人来,还特意定了新规矩吗?我一猜就是要带恩人过来!这不,特意让兄弟们列队欢迎,给你撑场面!”
程凛扶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在祝听汐面前本来就已经够蠢了,现在倒好,彻底坐实了“智障老大”的形象。
他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赶紧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小弟们得了命令,立刻散开回到各自机位,还装模作样开始擦机器、扶椅子,假装自己是正规营业场所的职工。
程凛叹口气,回头看祝听汐。
女孩正安静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没觉得哪里奇怪,还微微笑了下。
程凛教祝听汐玩老虎机,先拿酒精仔细擦了擦机台,把扶手和按钮全擦干净了,才让她自己上手。
“这样按,然后拉这里。”他示范着动作,指尖在按钮上轻轻一点。
祝听汐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连续中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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