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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溯冷哼了一声,手一甩,就把花翎安甩到了地上,花翎安趴在地上有些狼狈不堪的捂着嗓子咳嗽。
而颜玉溯只是睨了一眼花翎安,便坐回了矮塌上,杀意不曾收敛,却也没了一开始的疯狂,“呵,你也一如既往地奸诈阴险。”
这一次,那个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再响起,甚至于那翻涌的乌云也都彻底散了。
颜玉溯是个疯子,天道一直都知道。
但千百年过去,他还真的以为颜玉溯的傲气与疯劲儿是被磨平了。
却不曾想,‘扶佳’这个名字,却让颜玉溯藏匿在骨子里的疯被激了出来。
颜玉溯翻不起什么风浪,从前的颜玉溯翻不起浪花只能沦为阶下囚,如今的颜玉溯依旧翻不起浪花,但他不敢赌。
诚如颜玉溯所言,若颜玉溯铁了心要大公无私到去以命换伤,他还真怕他压不住帝清。
哪怕如今的帝清已经表现得足够虚弱。
但他依旧不太敢赌。
他怕帝清也破釜沉舟。
他好不容易才让万族基本都臣服于他,倘若真的因为一时急躁,导致自己元气大伤,少不得又要沉睡。
到时候一切都付之东流又要重新来过。
不值当。
还不如徐徐图之。
花翎安躺在地上,他不曾听到天道的声音,也不曾听到颜玉溯的声音,他只看到了颜玉溯嘴动了一下。
花翎安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思绪微微回笼,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隐隐记得,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的他是什么样的?
花翎安低着头,视线有些恍惚,他记得他只是喜欢帝清的那张脸,孔雀都爱美好的事物。
脑海中的嗡鸣声让花翎安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待到脑海中的嗡鸣声彻底散去的时候,花翎安眼底的情绪也不再如一开始一样。
不甘与恍然大悟缠在一起,让他的神色稍稍有些扭曲。
对,他喜欢帝清,他是喜欢帝清的。
帝清只能是他的。
花翎安压下心底的不甘,他看了眼那矮塌上的颜玉溯,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颜玉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梵音宫。
事已至此,颜玉溯对九尾狐一族根本就不上心。
这条路行不通。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花翎安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声音带了丝尊敬:“您恕罪,我并没有说服颜玉溯效忠于您。”
“无碍,九尾狐一族坚持不了多久。”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响起,并不带有半分喜怒。
花翎安迟疑了片刻,又问:“那雪狼一族呢?”
“只要如今的雪狼狼王迟迟没有归位去坐镇雪狼一族,雪狼一族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
花翎安皱了眉,“可雪狼狼王不死,终究……”
后面的话,花翎安就没有说出口。
在‘是隐患’三个字即将出口的时候,花翎安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该是这样的。
宁修与自己无冤无仇,他为什么会想宁修去死呢?
帝清喜欢宁修那是帝清的事,与宁修又有什么关系?
花翎安有些烦躁,他怎么时常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许是察觉到花翎安内心的烦躁,那道低沉的声音带了蛊惑,慢慢在花翎安的耳边响起:“帝清帮了他,我无法抹杀他,只能尽可能的拖着他的进程。”
“你瞧,帝清对他多好,为他遭受反噬,你说你哪里比不得他呢?他是雪狼狼王,却被人算计至死,他只会拖累帝清,而你呢?你是孔雀一族曾经的王,只有你能配得上帝清。”
“帝清那样的人,就该配与之匹配的强者,而非一个如今要处处依靠他的人。”
一句又一句的蛊惑安抚了花翎安那内心升起的烦躁感。
花翎安眼底的不甘浓郁了几分,却在不甘达到顶峰时,他迟疑了一瞬间,问道:“可,帝清并不喜欢我,便是宁修死了又如何?我在他身后几百年,他也不曾看过我半分。”
“那你便折了他的羽翼,将他囚禁在你的身侧,至少,他的人是你的。”
这句蛊惑人心的话语一出,让花翎安都有几分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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