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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琛斟了杯酒递过去,“是,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亲自为万民祈福,当然不会再有邪祟敢妄为。”
徐皇后接过,将酒杯放在案几上,从旁边宫人的手里拿过孔明灯,手指抚过上面的仙翁抱桃图,“我听说,这是北衙禁军一一逐户分发的?”
李琛无奈地垂下肩膀,直接承认道:“娘娘,您都清楚就别打趣我了,只此一次还不成吗?”
“你都跟我保证过多少回了?这次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徐皇后点了点孔明灯,“真是没有你不敢的,这祈福大典也变成了你烽火戏诸侯的手段了?”
“哪有什么烽火戏诸侯……”李琛不动声色,把视线往叶知昀的方向瞥了一眼,对方还在低头吃饭,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
“跟我还需要遮遮掩掩吗?陛下那里是不会知道的,放心说,今日是何人的生辰?”百姓们一般不会太留意孔明灯上的图案,就算是一部分人意识到,也会觉得是官府发放的无关紧要,只有徐皇后对这个侄子知之甚深,一眼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李琛故意装傻,“娘娘说什么生辰?”
徐皇后见他不说,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不追问你了,只不过这么多孔明灯,现在是西风往城外吹,夜里万一风向变了,怕是会走水。”
李琛笑眯眯地道:“那我今夜带着晋卫们巡城,准备水桶防备着。”
“第一次看见你这般上心过。”徐皇后道,“这几日晚上气候冷,就不劳你巡夜了,让严恒带着金吾卫去。”
李琛当即举起杯酒,“娘娘宽宏大量,我敬您一杯。”
等到晚宴结束,两个人乘上马车回王府,李琛喝醉了,一身酒气,小厮帮着叶知昀把他一起扛进屋里。
叶知昀把被子给他盖上,李琛原本就意识昏沉,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他坐在对面托着脸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腕上的袖弩,想着送什么礼物回给他,才足够表示出诚意。
片刻后,他忽然有了主意,走到案几边拿来了纸笔,打算给世子画张画像。
但是他还没有给别人画过画像,不由有些担心若是画得不像,岂不是送不出手。
他拿板子在下面垫着纸,蘸了蘸墨水,动作间没有发出声音,以免吵醒对方。
抬眼看了一眼世子,对方却翻了一个身,叶知昀还以为他醒了,微微一惊,把纸往身后一藏。
然而李琛或许是感到有些热,将被褥将旁边推了推,面对着他的方向侧身而眠,闭着眼眸,神态平静。
叶知昀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角度正好方便他画,他低下头,先对着纸勾勒大概轮廓。
他不知道,床榻上的男人无声无息地睁开眼,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叶知昀动了动,似乎要抬起视线,李琛又飞快地闭上眼。
屋子里一片静悄悄,两个人这么来来往往,你一眼我一眼,时间慢慢度过去了,叶知昀看着差不多了,走到近前,在床沿蹲下,拿着画对比。
距离一凑近,李琛屏息静气。
叶知昀看了半晌,觉得不太神似,非常不满意,但这个时辰已经晚了,不够时间再重画,便打算下次再找个机会。
吹灭了蜡烛,他回到自己屋里,把画卷收起来,眼皮仿佛千斤重,躺在床上不一时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外面冷冷的月光落了进来,一道漆黑的影子拿着烛台蹑手蹑脚地进了门。
他看了一眼睡着的少年,走向案几处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叶知昀收起的画,对着烛火观看了好一阵,正准备挟着画卷走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疑惑的声音:“世子,你在做什么?”
李琛顿时僵住,慢慢地转过身,只见叶知昀已经从床榻上坐起身,揉着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气氛凝固而诡异,李琛若不是面对着的人是叶知昀,他这会儿就能装梦游出门了。
一片死寂中,叶知昀的视线移到了他手里的画上,顿了顿,道:“世子,你刚才一直是醒着吗?”
李琛道:“听我解释。”
叶知昀很有耐心的点了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李琛一堆借口反而说不出来了,颓然耷拉着肩膀:“好,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叶知昀也没有追究的意思,眨了眨眼,想了想问:“你觉得画得怎么样?”
李琛对着画又看一遍,“挺好。”比本人帅。
叶知昀闻言对他微微一笑:“本来就是要送给世子你的,你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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