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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之清仰头道:“他来了。”话音未落,一道神光落在阮之清身旁,待到神光散去,越简的身影显露出来。
越简十分自然地站在叶瑾白和阮之清之间,似乎不经意间分开了两人。
阮之清摇头笑了,有点无奈的样子。
叶谨白沉默一下,挪到裴夙身边,和他紧紧站在一起。
不这样的话,总感觉自己特别突兀。
裴夙忍笑,在他唇边吻了吻。
阮之清掐着时间,道:“陆先生,劳烦您开启前尘镜。”
陆镜十依言祭出前尘镜。
他这面镜子也不是什么过往都能看见的,比如与镜主人的过往就很难通过前尘镜投射出来。
阮之清取下了手链上的晶石,弹指让其悬浮在前尘镜前。
“谨白!”阮之清低喝一声。
叶谨白抬手向晶石中注入灵力,帮阮之清稳住了疯狂涌动的回溯之力。
前尘镜乃是少有的灵物,除了镜主人很难被其他人使用,若非阮之清修为已至半仙,这次回溯恐怕要失败。
然而那个时间的特殊情况,这次的回溯必须由阮之清来,否则无法精准定位。
璀璨的光芒从镜面投射出来,眼前再次显现出景物时,他们已经站在百年前的页江边上了,江水中游动着的巨大生物,搅起波浪滔天。
这时候的江水已经有大半被染红了,波浪里翻涌起无数妖怪的尸体,水中的怪兽兴奋游动,从江水里捡食尸体,咯吱的咀嚼声不绝于耳。
岸边上十多人穿着各式衣服,围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身边还站着个年约十五六的少年。
看女子的侧脸赫然是阮之清
裴夙握着叶谨白的手忽然一紧——站在阮之清身边的那个少年赫然是叶谨白。
虽然和正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四五分相像,但也足够他认出来了。
叶谨白用力回握。
“留下他!”那穿着巫师长袍的男子用歪七八扭的中文大喊。
阮之清回头看了眼滚滚江水,低头问身边的孩子,“陆渝,怕吗?”
陆渝摇了摇头。
阮之清蓦然一笑,扇子收回腰间,纵身跃入江水,江中的巨兽连忙向她冲过去。阮之清荡开一道灵力将它击飞出去。
她水性极好,很快游上岸边。
隔江那些打扮古怪的外国人气得跳脚,其中一个个头格外矮小的亚洲人念了一串奇怪的咒语,江水的怪物慢慢挪到江中间,用身体架起一座桥梁,矮个的亚洲人踩着怪物气势汹汹地渡过页江。
奇怪的是阮之清抱着陆渝等在江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放下陆渝,给他整理了衣服,垂眸微笑,“待会儿小姨拦着他们,你一定要把血清送走,妖管局十二条性命就压在你手里了。”
她将自己的扇子放入陆渝手心,“我与你同在。”
年仅十六岁的陆渝点点头,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望着渐渐围过来的各国异术师,心中毫无波澜。
阮之清再强,也不过二十一岁,想拦住十七个异术师,唯有以性命相拼。
陆渝在阮之清的面容上亲了一下,然后分毫不留恋,转身就跑!
将士可死,国不可破!
那群异国术士将将踏上岸边的土地,刻在地上的阵法被阮之清一道灵力注入,全部开启!
这就是为什么阮之清非要把他们全部引过页江,阮之清根本没打算全身而退,她面前这些已经是一流的异国术士了。她即没想着活着回去,也没想着放他们活着离开。
要下地狱吗?外国人不认路?不妨事,我来带路!
阮之清排开十二把小剑,一道灵力拂过,巴掌长的小剑灵光暴涨化出原形,青锋流溢着冷光。阮之清摆开剑阵,迎了上去。
她什么都算好了,剩下的灵力,包括这条命能发挥多少作用,她都算清楚了,但她没算到的是,南边的战线会崩溃得那么快!
妖怪的惨叫,横飞的鲜血渐渐逼近。
矮个术士一边吐血一边大笑:“你!完了!帝国万岁!荣耀属于帝国哈哈哈!!”
阮之清一剑削下他的头颅,立身于血水中,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中有几人能看得见那一天!”她已经浑身是血,有别人的,大多数却是自己的。
十七个术士只剩下四个,阮之清已是强弩之末,然而无人再敢有所动作——这个年轻的女人,强得可怕,最恐怖的是她不畏惧死亡!
阮之清心急如焚,她拖不起,必须在那边的援军赶来前把这些术士杀了!
金发的吸血鬼突然大叫:“我们的援军赶来了!”
雪白美丽的狐兽与一头绿色的巨龙扭打到近前!
狐兽已经全身伤痕,肩胛上深可见骨的爪痕汩汩留着鲜血。然而他的姿态依旧凛然,厮杀时毫不手软。
静默看了许久的陆镜十倏然扭头看向楼澈,艰涩道:“你……”你那个时候,竟受过这么重的伤吗?
我竟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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