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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教科书一样的傲娇。叶谨白笑着点点头,他回到店铺准备关门的时候,发现对门的裴夙站在“覆舟”店门的阴影下,身姿挺拔,目光幽深,正巧和叶谨白视线相触,于是他在暮色下偏了偏头,浅浅笑了。
美色惑人。
叶谨白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回过神来的时候耳畔烧红,匆忙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便避开他的目光掉头关上了门。
裴夙看着关上的门,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眉眼间略带了几分诧异——这孩子,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了。
洗完澡又处理了一些事情,时间临近十一点半,叶谨白准备上楼休息,走到楼梯上的时候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叶谨白仔细感受了一下,细微的夜风带来了浓重的妖气。
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礼貌地响了三次,门外传来一道尖细声音,拿着吊嗓一般的腔调:“打扰了。”
紧接着反锁的店门猛地一震,一滩湿漉漉的粘稠阴影正竭尽全力地从缝隙里挤进来,已经出现在门内的部分凝聚在一起,形成头颅,两个空洞洞的眼睛对准叶谨白,然后咧开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我进来了。”它这么说着,奋力在细小的门缝里蠕动,企图登堂入室。
叶谨白并没有惊慌,对这种东西的出现习以为常。
他快步上楼拖出自己的行李箱,从中抽出符纸,楼下反锁的门在妖力的作用下无比脆弱,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嘎的呻。吟声,叶谨白甩出数十张符纸,啪地一声同时贴在门上,形成一个硕大的“封”字,浅绿的灵光在符纸上流溢,“封”字光芒大盛,卡在门缝里的阴影尖叫过后团在一起缩了出去。
楼上传来吱吱的尖细叫声,叶谨白脸色微变,箭步上楼,卧室的门窗大开,一只灰色的巨鼠趴在床边,悉悉索索地嗅着什么,听见叶谨白上楼的声响,它扭过头,夜色下一双豆大的红色眼睛闪了闪,却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警惕地抖了抖耳朵。
叶谨白略微皱了下眉——这只鼠妖已有智慧,修为恐怕不低,符纸估计对付不了。
鼠妖深深吸了口气,它能问道从叶谨白身上传来的浓郁生机和足以令妖怪疯魔的纯粹灵气。多么令它着迷,多么令它……饥饿!
鼠妖再也忍不住,强壮的一蹬,扑向叶谨白!
叶谨白翻腕,掌心浮现出一方小小的印章,只有吊坠那么大,抬手掷出,印章在鼠妖身上轻轻一磕,一人大小的鼠妖顿时缩水成巴掌大小,被叶谨白一张符纸裹成一团,摔在墙角。
什么……什么?鼠妖难以置信。
叶谨白冷静上前,拎着尾巴将鼠妖提起来,准备丢下去,一打开窗户,叶谨白就愣了——原来他的店门前围了一圈的小妖怪,仰着头看着打开的窗户,眼睛里的渴望都快凝成实质了,发现叶谨白出现在窗口,立即发出鬼哭狼嚎。
叶谨白将鼠妖丢下去,小妖们刷一下闪开,鼠妖啪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仍旧用充满渴望和食欲的眼神看着叶谨白。这时,隔壁二楼的窗户打开,店主人探出头,大吼:“三更半夜的吵什么?别人不睡觉的?再吵吵就剥了皮统统炖汤,还不滚?!”
楼底下的怪叫声戛然而止,小妖怪们畏惧地看了隔壁一会儿,不甘不愿地散去了。
叶谨白一直看着窗外,等到小妖怪们都散了,他才松口气,正准备向他道谢,隔壁店主就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睡觉!”说完哐一声关上窗户。
叶谨白只好压下心中疑问,他低头看了眼窗下,小妖怪们已经散去了,他松了口气的同时注意到了这条街的异常——刚才那群小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整条街难道只有隔壁店听到动静了吗?
而且,像斜阳街这么繁华的街道,怎么十二点不到就没有任何人了?他虽然体质特殊,易招鬼怪,但从来没有同时吸引这么多的小妖,这条街恐怕也有问题。
还有,为什么隔壁店主对这些小妖的出现一点都不惊奇,甚至习以为常,而这些小妖还对他心存畏惧?
叶谨白一脑袋的困惑,拿出房产转让文件,从中取出一张被鲜血浸透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已经完全被血渍盖住了,叶谨白对着灯光看了半天也不能辨别出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叶谨白万分后悔当初接手这个店铺的时候没有问清楚。
一周前,叶谨白救下了一只垂暮且病重的老妖,对方临终前将这间铺子送给了他,还没来得及交代清楚就亡故了,叶谨白无家可归,索性就来到这里住下。
他想了想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只极漂亮的瓷杯,放在桌上包装好。
第二日清晨,隔壁刚刚开门,叶谨白便拿着瓷杯上门拜访了——从昨晚来看,隔壁这位年轻的店主明显不是普通人,他今天拜访,一是为了感谢他昨晚的帮助,二是为了了解这条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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