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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眠翘了翘嘴角,笑意冰雪的清凉,漆黑的眼瞳满是戏谑:“你似乎很失望啊。”由别人做来会觉得有些刻薄的笑容眼神在他身上只有说不出的……吹皱一池春水的慵懒勾人。
“鼻涕虫。”他的音色本就偏为低沉,日常是清冷,稍微一压低就让人觉得耳朵要怀孕。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兄长大人变声之后是这样的声音啊!!
苏忆锦不追星,但架不住同学追啊,他们系的张思琪是个声控,总说一个叫仙花的声音超级好听,他是没听过仙花的声音但自家兄长大人才是超级好听啊!
苏忆锦:嘿嘿嘿嘿嘿……
苏云眠仿佛看智障的表情,只觉得堂弟脑子不太灵光,他向来不喜欢和智硬人氏多说什么,也就垂眸继续翻看书籍。
余光看到门口的苏忆锦有些踌躇不前,想做什么又不敢做的样子。
总不会是因为他坐在这里?苏云眠沉吟,似乎不管他在军校还是军队他在哪里哪里就一片寂静,苏云眠自认脾气虽然不好,但一直也觉得没不好到成了洪水猛兽,达到小儿止啼的程度。
虽然有些感概,但苏云眠还是继续毫无波澜的翻看书籍,却又听到了脚步声向着自己走来,苏忆锦紧张忐忑的声音随之响起:“哥,你要不要尝尝我们学校的冰淇淋?味道超棒。”他一下课就去排队了,排了很久才买到最后一盒。
冰淇淋?苏云眠手指顿了顿,抬眸问他:“什么口味?”
——这一脸壮烈的是要炸碉堡吗?一时为他的表情感到有趣。
要不是考虑到快化了苏忆锦估计还要纠结一会,因为他不确定堂哥喜不喜欢冰淇淋,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兄长大人喜欢什么,现在更不知道了。
口味也会随着人的改变而改变。
听到这句话的苏忆锦瞬间展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巧克力味。”
却见兄长大人满眼嫌弃:“我讨厌巧克力。”
苏忆锦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又听兄长冷冷淡淡表示拒绝和要求:“下次记得买抹茶味或者香草味。”
他没有伸手的意思,眉目没有丝毫温柔、语声仍是带着冰雪的疏冷,微微垂着眼睫,翻书的手指还是那么漂亮从容优雅。
苏云眠不喜欢什么便不会接受什么,即便别人是一番好意,你以为的好我若不喜欢、不想要又算得上是好吗?他不会因为别人的自以为好而难为自己。
也正是因此他很讨厌别人的殷勤讨好,他知道冷了添衣、规律进餐用不着他人成为保姆喋喋不休跟在身边。
他若要什么自己会取来,用不着他人捧到自己面前。
他的苹果、他的心愿、他的一切,由他自己得到掌握。
从一开始,就是拒绝。
只是,苏云眠翻着书不甚在意想,如果是家人,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是无妨的,当然还是不包括讨厌的食物。
自我、傲慢、一点也不委婉曲折。
记忆中,兄长大人总是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很多人,兄长他似乎生来就竖了厚厚的围墙,隔绝了所有人,他有着自己的锦绣天地,用不着别人打扰。
就像是最尊高的国王,端坐在宝座上爱慕、敬仰、怨恨……这些是不被放在眼中的。
但是苏忆锦知道即便是宫殿也不是只有国王一个人,如果是其他人估计他哥一句“我讨厌巧克力”就没下文了,毕竟是兄弟嘛。
虽然理解并且为此觉得欣喜,但苏忆锦还是没忍住多问了句:“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学会委婉啊?”
“委婉?”苏云眠偏了偏头,漆黑的眼瞳也随之有了星光,“那是什么意思?”
苏忆锦挠了挠头,一时半会也想不起例子,只好做释义解释:“就是不直言其事,故意把话说得含蓄。”
兄长大人为什么突然问委婉的意思?他才不信兄长大人是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于是好奇兄长为什么这么问的苏忆锦眨了眨眼,一错不错的等着兄长的解释。
苏云眠眸中掠过流云般清浅飘渺的笑意,唇角微微一勾:“比如说,你长的就很委婉。”
苏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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