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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裙子的女孩儿捂着脸哭,银毛又要骂,被坐中间的男人制止了,“别嚷嚷了,吵得耳朵疼。”他懒洋洋地说,没骨头似的靠着沙发,微挑的眼尾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意味。
“潇哥,你看我衣服!”银毛不服气,用力擦了擦右手戒指上的血迹。
“衣服怎么了,多大个人,还缺这么件衣裳?改天哥找人给你订制几件。”顾程潇打了个哈欠,探过身去捏捏女孩儿的下巴,从兜里掏出一张毛爷爷拍在她脸上,柔声安慰道,“你是叫茜茜,乖孩子,别哭了。”
粉色的百元大钞因为沾有血迹而粘在了茜茜的侧脸上,滑稽至极。她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只睁着一双含泪杏眼惶惶不安地望着三个男人。
顾程潇歪着脑袋打量了她一会儿,却是笑了出来,像是在观赏一件艺术品一样。
他对银毛说:“是不是很好看?”
银毛撇嘴,“哪里好看了,丑得跟什么似的。”
顾程潇回头对韩昀招手,“你来。”
韩昀:“……”
他走过去,不卑不亢地半弯着腰,“先生?”
“你叫什么名字?”
“韩昀。”
“唔……韩昀。恩,你好,我叫顾程潇。”顾程潇点头,一边指了指茜茜,“来,看你朋友这样子好看么?”
韩昀心中暗自叹气,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外面的富二代都那么有病?
“不好看,”韩昀直言道,他本要为茜茜求情,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不管他说什么都逃避不了顾程潇这个无聊的问题,“而且钱上有细菌,不能贴着伤口,脏。”
银毛往地上啐了一口,正要开始嚷嚷就见顾程潇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简直跟疯了似的。
“是啊,这钱是挺脏。”顾程潇笑说,转而拉起韩昀的手,“之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是,来没多久。”韩昀说,想要把手抽出来,可顾程潇却握得死紧。他笑容不变,问道:“给个数儿,一个月多少钱?”
韩昀嘴角一抽,“抱歉顾先生,我不做这些。您若是需要,我出去叫几个漂亮少年进来给您解解闷儿?”
顾程潇面带惋惜,放开手时却半点不犹豫,朝韩昀抬了抬下巴,“去,要好看些的。还有,把这些丑八怪也带走。”
“好,请您稍等。”
韩昀带着几个姑娘走出包厢,顾程潇低头看着自个儿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银毛道:“知道那个韩昀是谁吗?”
“诶,程潇,这个我知道。”另一个稍显年长的人插嘴道,“之前和其他朋友来喝酒,他们也问过我,我就特意去查了。你还记得前些日子老罗家闺女拿汽油泼人点火的事儿么?被烧的那人就是韩昀妹妹。听说这事儿开始被硬是压下去了,后来韩昀他妈从政府大楼顶上跳了下来,这才起了些水花。”说到这儿,他啧啧摇头叹气,神情带着悲悯,“真是可怜。”
银毛奇怪:“顾城哥,那他不缺钱么?”
“怎么可能不缺,当初那些赔款要不了几天就花完了。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如果不是高考前出了这么档子事儿怎么也得是清华北大的预备人选,有的是骨气,怎么会吃程潇这一套。”顾城摆摆手。
“大学生啊……”顾程潇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而且还是高材生?这倒是稀罕了。”
“我说程潇,你也老大不小了,就别打那些主意了,听伯父话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才是正理。”
顾程潇嗤笑一声,“哎呦喂……亲爱的堂哥,我要真乐意结婚怎么会和你们上这儿来喝酒。”
“那你也别拿人家好好一孩子来顶缸,你又不是不知道伯父的脾气——”
“好孩子?不试试怎么知道。”顾程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兴味,“能经得起糖衣炮弹以后才能有大作为,我不过是先给他设个考验罢了,有什么要紧。”
顾城被他一通歪理说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无奈摊手,“行行行,大少爷,你开心就好。”
银毛哈哈大笑,“程潇哥肯定是觉得那服务员好特别好单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小兔崽子,就你话多。”
顾程潇笑骂了他一句,点了根香烟夹在指尖。
烟雾缭绕,他垂眸看着烟头处的微弱火芒,面上是一贯的懒散笑容,在铺陈于眼里表层的笑意之下却仍是一片古井无波,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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