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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妃哭声一顿。
梁王烦躁道:“你以为父皇当真就认为此事是出自你之手?你一个妇道人家懂甚。兴许是给淮王妃下黑手的人见事情有变,便调转矛头,随意挑个人栽赃,我们不过是运道不好撞上了。”
“也兴许是,我那七弟察觉有人要挑唆他跟淮王,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转头栽到我们身上。”
梁王妃不解:“有变就有变了,为何还要另行栽赃?”
梁王鄙夷道:“我就说妇人头发长见识短。既知淮王妃那胎儿是被人阴掉的,那便是要一查到底的,总要有人来担罪,最简单的法子自然是再找一个替罪羊。”
“而且,如此一来,也可激得我跟另几个斗起来。因我不知这一出究竟是谁所为,再看那几个兄弟,便会多一份疑忌,觉着哪个都像。如此,这滩水就越发浑了。”
梁王妃一惊,这里面竟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忙问她接下来要如何是好。
“你老实待着便成!”梁王撂下话便走。
想想老七真是命好,非但生下来就得父亲青眼,还娶了个天仙一样的老婆。
不仅美貌,还灵慧。
他听他的王妃说了,当时冯皇后几乎要将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她竟还能冷静地跟冯皇后对峙。
比他那老婆不知强上多少。
梁王出门后,径直转去寻岷王。
几个兄弟里面,他跟这个五弟还能说上几句话。
父皇这回是以探视太后的由头让他们提前赴京的,但实质上他们抵京之后便因着接二连三的各种缘由,尚未正式偕同前去拜见太后。
拜见祖母自然是要携礼的,那么携什么礼便是一桩值得深思的事。
他见到岷王之后,寒暄一阵,即把话茬绕到了这件正事上。
岷王正在写悔罪书。
他因被御史参劾骄奢罔利,遭父亲痛斥,被勒令撰写万字悔罪书请罪,还不得使人代笔或拟稿,否则被发现字数翻倍。
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他最是憎恶文墨上头的事,憋了几日也只写了一千来字,还是偷摸让长史提点了几句。
岷王急得头发都要抓秃了,暗示梁王搭把手。
梁王面无表情慰问弟弟几句,随即又开始探问送礼之事。
岷王旁的地方不行,吃喝玩乐、人情往来最是在行。
岷王恨得又扯了一把头发:“我写不完也出不得门,你不帮我把这事办了,我一字都不会与你多言!”
梁王瞟了眼岷王那岌岌可危的发髻,想了一想,道:“我可以想法子帮你。但我还要另行问个问题——你说,咱们的七弟会对什么感兴趣?”
转入三月,韶光淡荡,天气融和。
这日,顾云容正在府内招呼着扫房驱虫,就听门房那头报说外头有人闹事。
顾云容心觉诧异,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王府门外闹事。
她仔细问了,得知是几个灾民聚众闹腾。原本这也不算什么事,王府自有护卫驱赶,但与那几个灾民一道的还有一个锦衣男子,瞧着是个官宦子弟。
那男子还递了帖子进来。顾云容一看,帖夹上面赫然写着施绥二字。
顾云容不能做主,转去询桓澈。
桓澈正在库房里面给祖母挑拣礼物。他因病已经有些时日未去探望祖母了,过几日说不得要与诸王一道入宫谒见祖母,他总不能空着手去。
他看罢顾云容送来的名帖,问她灾民闹什么。
“好像是说京畿春旱之事。”顾云容道。
京畿有好些州县,乡民遇灾入京也不足为怪。今年正旦之后雨雪确实稀少,不曾想竟是误了农时溃演成灾。
桓澈冷笑:“那来我门前闹甚,这等事不应当去寻顺天府尹么?”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名帖,攒眉道:“这名字有些耳熟,我似乎听外祖提过。莫不是施骥家的子弟?”
他打开帖夹看了内中单帖,一顿,心道果然。沉思少顷,他命一小厮出去传话,将施绥带进来。至若那几个灾民,先让握雾扣起来。
顾云容看着他手里那张名帖,微抿唇角。
他吩咐完诸般事项,回头看到顾云容神色透着些古怪,不禁奇道:“容容那是何神情?可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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